科幻小說界泰斗尼爾·史蒂芬森，因在1992年的經典小說《雪崩》中首創「元宇宙」一詞，描繪出藉助VR頭戴式設備暢遊的虛擬現實世界，而被尊稱為「元宇宙之父」。這部小說點燃了眾多關鍵VR開發者的靈感火花，就連2021年Facebook也受其啟發，將公司更名為Meta，全力追逐元宇宙的宏偉夢想。
然而，近期史蒂芬森在發布的博文中，卻拋出了一個令人意外的觀點：頭戴式設備不再是未來的發展方向。他直言Meta的智能眼鏡顯得怪異，理由是「人們天生就不喜歡在臉上佩戴東西，而且對佩戴這些東西的人也心存不信任。在如今手機幾乎人手一部的時代，頭顯已經失去了商業價值」。
史蒂芬森回憶起多年前在Magic Leap工作的經歷，當時有人詢問他為何覺得頭戴式設備是個好主意，他甚至會反問對方：「你真覺得二十年後大家還整天盯著手裡的小長方體（手機）看嗎？」彼時的他，答案堅定地是否定的。但如今，他的想法發生了轉變。現在他認為，即便再過20年，如果唯一的替代方案仍是頭顯，那麼智慧型手機之類的設備依然會占據主導地位。
在他看來，頭顯無論形態如何變化，從護目鏡縮小到傳統眼鏡大小，都難以擺脫怪異感，甚至還會產生意想不到的副作用，讓人覺得佩戴者「很邪惡」。
他舉例道，當身邊有人盯著智慧型手機螢幕時，我們能大致知道他們在看什麼；有人舉起手機拍照時，我們也清楚自己被拍了。但戴著頭顯或眼鏡時，情況就完全不同了，這種不確定性讓人感覺詭異。
除了用戶體驗方面的考量，史蒂芬森還從市場和開發者角度分析了頭戴式設備的困境。他認為VR頭戴式設備已經走到了盡頭，因為銷量低迷，對開發者而言風險巨大。「如果沒有強有力的經濟激勵，任何開發者都不會輕易涉足頭顯市場。一旦平台關閉，依賴該平台的軟體就會隨之消失。那些花費數年心血精心打造互動藝術作品的開發者，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成果付諸東流。鑑於這樣的歷史教訓，即便下一代頭顯真的問世，開發者們也不太可能願意為其開發內容。」
史蒂芬森還談到了元宇宙與遊戲內容的關係。他指出，如今元宇宙在很大程度上已經演變成了多人遊戲。《Roblox》月活躍用戶約3.8億，《Minecraft》約6000萬，《堡壘之夜》註冊玩家更是高達6.5億。
但他也提醒人們，不要被想像中的美好所迷惑。「人們很容易沉浸在幻想中，想像如果能建造出一個系統，在工程層面實現小說或電影裡虛構科技的功能，那該有多酷。但當真正建造出來後，可能發現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在裡面閒逛，等待事情發生。」他認為《堡壘之夜》的成功在於有故事情節，「當你進入遊戲環節，大致知道會發生什麼，而且知道大約二十分鐘內就會結束」。
值得一提的是，Meta為實現元宇宙願景，據說已經投入了高達800億美元的資金。史蒂芬森的這一觀點，無疑值得我們重視。他還表示，《堡壘之夜》的繼任者有望進一步推進元宇宙的概念，「這僅僅是未來幾年可能發生的事情的開端。即便投入的資金只有Meta的百萬分之一，只要擁有一支規模小但才華橫溢且敬業的團隊，就足以在這個領域取得重大進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