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5日下午六點,鬥魚主播周淑怡在自己的魚吧內發布了一封道歉信。針對此前在直播時對待觀眾的錯誤態度進行檢討,並交代自己目前仍是單身。
幾分鐘後,周淑怡在鬥魚開啟直播,面對著鏡頭她先是向自己的粉絲和網友們鄭重鞠躬道歉,接著再次複述了道歉信的完整內容。其間她又兩次離座鞠躬,過程中伴隨著頻繁的抽泣,這與她以往輕鬆搞笑的直播氛圍,形成了鮮明反差。
然後……她的這段道歉影片,就被網友們做成了鬼畜並上傳到B站,和上周同樣遭遇塌房的淘寶帶貨一哥——李佳琦的道歉影片,一起成為網友們新的鬼畜整活素材。
圖源@B站UP主@小生兀禮
如果你尚不了解這段鬼畜歷史背後的真相,那我們先來回顧下,他們兩人在過去一周各自經歷的魔幻塌房故事。
先回到9月10日晚上,這天李佳琦和往常一樣在直播間內給國貨品牌「花西子」帶貨,當商品輪換到一支售價79元的眉筆時,彈幕里一位消費者評價花西子的售價太貴,看到這句話的李佳琦,當場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開始陰陽怪氣起直播間內的觀眾,並一連貢獻了《哪裡貴了》《找找自己的原因》《這麼多年了工資漲沒漲》等多部出圈著作。
這次直播事故導致的結果,除了讓李佳琦本人在隔日喜提微博熱搜第一併掉粉百萬外,還為廣大吃瓜樂子人群體貢獻了一份非常好用的網際網路梗圖素材。
尤其是遊戲圈的玩家們,最近同樣沒少受廠家漲價和製作人嘲諷玩家的氣。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雙方的怨氣就這麼自然地呼應上了。
傳播得越久,這個梗的適用範圍也就變得越廣。它甚至發展成了類似「瘋狂星期四」那樣的整活文案模板,成為無數年輕人在這個主張消費降級的年代,向糟糕生活打出的一記重拳。
扯遠了,再回來說說周淑怡的故事。
老實說,在我的印象里,周姐是個天生能吃直播這碗飯的人。雖說我平時不怎麼關注直播行業,但偶爾看看她的切片也還挺有樂子。再說,人家也是快三十的人了,這個年紀找人談個戀愛並不是什麼壞事,即便她是靠老公粉吃飯的女主播,粉絲們對此應該也不會太過排斥——但這事壞就壞在,周淑怡找的這人叫PG One。
關於這位仁兄的過往,應該不用我在此多說了。反正,周淑怡的粉絲們在得知這一消息後,基本上沒有幾個人是認可這段關係的。但等到周淑怡本人在上周開播後,她卻選擇在直播里默認了這段戀情,不光沒有關閉彈幕飄屏,直面觀眾的罵聲,還以看樂子的心態,把直播間網友們的彈幕看作是一場樂子人的狂歡,表示「小珍珠不了一點」「狂歡吧,爺主打一個心態好」。
這種硬剛網友的態度,自然讓粉絲對其頗為失望。於是,彈幕里罵人、摘牌子、被封號的網友不計其數,就連直播間的房管們,也加入了這場試圖罵醒主播的行動中。
打碼了一些比較低俗的彈幕
之後就是主播塌房事件的標準流程了,什麼單日掉粉二十多萬、榜一大哥連夜跑路等等說法,在網際網路上迅速散布開來。就連周淑怡以前在直播時說過的「不能靠著老公粉掙錢,還把他們當備胎」,也被粉絲們重新找出來變成了自嘲「小丑」行為的新「聖經」。
頂不住各方壓力的周淑怡,在15日下午發布道歉信並開播道歉。只不過,眼尖耳靈的網友們很快發現,周淑怡這封道歉信的文案格式,幾乎和前幾天李佳琦的那封道歉信如出一轍,甚至就連她讀道歉信的那段影片,可能也是事先錄製好,等到直播時再放出來的。
事實上,對比兩人的道歉影片,在措辭和情感調度上,確實有著較高的重合度——同樣是先以鞠躬道歉開場,同樣表明了自己這兩天一直在反思,並深刻認識到了所犯的錯誤,接著就是愧對粉絲、愧對消費者之類的套話。怎麼說呢,在AI寫稿能力突飛猛進的當下,很難不讓人懷疑,這兩位的道歉信是否都是由ChatGPT老師指導出來的。
圖源:B站UP主@鹹魚不怕苦
作為平台的大主播,直播出事然後站出來道歉,本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李佳琦不是第一次在直播時犯錯,周淑怡也不是第一個因為個人行為而惹怒粉絲的女主播,但兩人的道歉信一個公關味兒十足,另一個則是明顯在對著稿子念,這樣的道歉形式,在被他們冒犯到的觀眾們看來,或許多少缺了些誠意。並不買賬甚至還想從中再找些樂子的網友們,把兩人極度相似的道歉影片做成鬼畜傳播到了網際網路上,這也是很多人意料之中的事。
於是,你可以看到有人請來星爺親自指導李佳琦學習《演員的自我修養》,被星爺罵過的李佳琦,似乎瞬間就掌握了表演藝術的竅門。
圖源:B站UP主@就叫我邱刀魚吧
緊接著,也有人猜測,周淑怡之所以會和李佳琦擁有近乎同款道歉影片,是因為鏡頭之外,李佳琦才是那個指導周淑怡拍攝的男人。
圖源:B站UP主@就叫我邱刀魚吧
經過網友仔細查重後,發現兩人道歉影片文案的重合度高達「1145.14%」,於是評論區迎來大批HOMO團建。
圖源:B站UP主@鹹魚不怕苦
而除了這兩位新晉道歉頂流外,上個月因為賣電腦坑水友而導致塌房的主播「超級小桀」,也再次被網友們請出了山。
超級小桀本是鬥魚主機區一位群眾口碑挺不錯的主播,你也許之前看過我們關於他「集結上萬水友助力拼多多砍價終失敗」,和「被熊孩子清空遊戲世界排名記錄」的文章,加上他此前還幹過在自家開遊戲機房並邀請水友來免費體驗、幫小區免費裝Wi-Fi等助人行為,在粉絲口中曾是有錢有技術有社會擔當的「長沙史塔克」。
直到上個月,超級小桀正式開始運營他的裝機店鋪,他此前的人設才迎來了徹底崩塌。
本來信誓旦旦要為水友們把裝機價格打下來,不讓中間商賺差價的超級小桀,結果被網友和粉絲們發現,其實他自己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奸商」——普通3萬多的主機,賣給別人收5萬。而但凡懂點裝機知識的水友,也能看出他給出的配置清單明顯存在溢價和亂配的問題。
而被噴之後,儘管超級小桀很快就公開道歉,並承諾更改配置方案為買家們讓利,但隨著網友們對他個人經歷的深挖,發現不光他此前給自己營造的諸多人設,實際都存在各種漏洞和問題。而且,就連他一向掛在嘴邊的朋友們,似乎也都不是什麼善茬。
到這裡,此前那些支持他的觀眾紛紛脫粉,小桀的直播人氣也一落千丈,他的貼吧被人換上了小丑頭像。而他本人也在後續的一次直播中,親自戴上小丑面具以示謝罪。雖然節目效果拉滿,但實際已難以挽回崩塌的人設。
三人的道歉影片就這樣被網友們翻來覆去對比,從而評選出了年度最佳道歉模範、最佳道歉著作等多項大獎。
圖源:B站UP主@純樂子人剪輯
三人也由此形成了道歉界「三足鼎立」的局勢,放在古代多少得來次直播間三結義。對此,全名偶像製作人兼籃球天王坤坤表示:「我以為自己的開場鞠躬是最完美的,沒想到這舞林中還有其他高手。」
圖源:B站UP主@知產筆記
五星上將麥克阿瑟對此表示贊同,他坦言,論道歉自己以前從來沒服過誰,直到遇到這三位精兵猛將,自己才深刻意識到當初的無知。
調侃歸調侃,但不可否認的是,在結束了這些道歉行為後,對於李佳琦這樣的平台頭部主播們來說,他們的職業生涯未必會受到太大的影響。網際網路的記憶從來都是短暫的,過不了多久,李佳琦就會恢復到他直播賣貨的正常狀態,繼續對著鏡頭喊出「全體女生,上車!」,周淑怡在不久後如果選擇復播,也依舊會有人願意充當新的榜一大哥。
而向來喜歡看熱鬧的樂子人們,或許很快會將目標鎖定向下一位塌房的主播,並在對方還沒來得及錄道歉影片前,搶險PS出為其量身定製的怪盜團悔改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