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大部分人對於日系手機的印象都停留在索尼與夏普上，這倒是也比較合理，因為這是如今唯二仍可稱之活躍的日系手機品牌。不過將時間倒回十五年前，一家意氣風發的日系手機企業在 2011 年推出了全新的旗艦機序列，並賦予其一個寄託厚望的名字—— Arrows，「暴進一箭」。彼時它風頭無兩，剛剛收購東芝的手機業務部門，Arrows 這一全新的產品命名更像是對未來的無限展望。
富士通，在 21 世紀伊始推出過震撼人心的 LifeBook 超極本序列，也曾主導世界最快的超級電腦「富岳」的開發。不過在手機市場，隨著 iPhone 的大殺四方和三大本土運營商對蘋果的極盡追捧，安卓旗艦的生存空間不斷被擠占；與此同時，2012 年 Arrows X 使用的 Nvidia Tegra 3 處理器由於異常發熱遭到了用戶憤怒之下的訴訟，嚴重影響了品牌形象。自從 Arrows 這一品牌推出，之後的富士通就一直在走下坡路，市場份額亦不斷萎縮。
2015 年，富士通母公司決定了兩件大事：一是確定將手機製造業務重心轉向「Rakuraku」，即老齡化群體細分市場；二是決定拆分富士通手機業務。2016 年 FCNT 正式作為富士通全資子公司開始獨立運營，與此同時原屬於富士通外設公司（Fujitsu Peripherals Limited）的移動設備製造業務被分拆，成立了新公司 Japan E.M. Solutions（JEMS）。兩年後日本私募基金 Polaris Capital 收購FCNT 70% 股份，富士通的血統其實已經稀薄至幾乎不可聞，不過 FCNT 仍然堅持大部分產品的核心製造在位於兵庫縣的 JEMS 加東工廠（Yashiro Plant）完成，這也是唯一仍然在日本本土進行製造與組裝的手機公司。儘管在 2020 年先後發布的 Arrows 5G 與 Arrows NX9 均定位高端市場，但有著「日本總大將」的噱頭卻仍然難以撐起銷售額。
iPhone 對高端市場的壟斷仍在，OPPO、小米、Pixel 等新玩家的入局接踵而至，疫情給市場規模與半導體供貨的影響不啻雪上加霜，於是在 2022 年 Arrows N(F-51C) 發布，以環境友好與超長壽命的賣點示人，一根離弦之箭即將飛到屬於它的終點。
▍塑料也有高級感，但僅此而已了
環保是這代 Arrows 旗艦著重宣傳的賣點，至少從工程上 FCNT 確實做到了這點。Arrows N 全機身有 67% 的重量使用了回收再生材料製成，其中後蓋與內部防滾架、主板蓋板使用再生塑料，而中框與鏡頭框則使用再生鋁材。實際上手，我這台白色的 SKU 並未因為回收材料的使用顯現出廉價感。塑料後蓋非常溫潤，細磨砂處理手感順滑，也防止了粘指紋。Felica Logo、Docomo Logo、Arrows Logo，F-51C 的機器 codename 從上至下依次於中心排列也是日系手機的特色了。鏡頭凸台從鋁材板上一體成形製成，主攝還有一圈高光鋁包邊，超廣角和閃光燈也居中放置，整個 deco 大小適中，秩序感井然，相比張揚的大圓 deco 顯得潔淨克制。中框的磨砂鋁處理也避免了粘指紋，同時較寬的厚度與後蓋之間弧形的絲滑過渡造就了舒適貼合的握持手感。充電口注塑，揚聲器開孔居中，對稱天線注塑條帶，當然還有日系機祖傳的外星科技之熱插拔免卡針 SIM 卡槽，至少從做工與 ID 設計上來說超越了當年的競爭對手索尼與夏普。
不過翻到正面，高級感就戛然而止了。儘管 Arrows N 搭載了一塊 120Hz 的螢幕，卻仍然沒有消滅寬闊的上下巴，更讓人咬牙切齒的是上巴和下巴還不一樣寬……逼死強迫症的螢幕選型。
說迴環保的賣點，如上文所提，Arrows N 的生產組裝全部由日本國內的 JEMS 加東工廠完成，這也讓它擁有了一個「高貴」的全國產製造的特質。除此之外，軟體上Arrows 還和 Docomo 合作，推出了名為「カボニュー（カーボンニュートラル）」的環保計劃，為 carbon neutral 音譯，簡而言之是通過手機製造、運營商運營等多環節的環保舉措實現 2030 年碳中和的目標。除此之外 Arrows Portal 還鼓勵用戶在非高峰時段充電以賺取點數。
Arrows N 的包裝盒亦使用通過 FSC 認證的紙張和環保油墨，且包裝盒易於摺疊，方便回收。盒內沒有充電頭與充電線，作為環保舉措比大洋彼岸的加州某企業實施的更早，部分原因也是配件的銷售渠道也是對應運營商負責的。
作為日系機的傳統，Arrows N 同樣支持 IP68 防塵防水，支持肥皂水洗機身，同時也通過了美軍軍規 MIL-STD-810H 標準。不過鑑於這台二手成色幾乎完美，我就還是不測試耐用性這塊的實際水平了。
▍理念之外，無外乎乏善可陳
有時不得不感嘆日系廠商的清奇腦迴路，他們似乎希望能靠環保的賣點支撐起 Arrows N 作為旗艦的位格。於是他們在 2022 年下半年把高通驍龍 695 賣到了 98000 日元（合 4400+）。在國內這個價格是大杯旗艦的起售價上下，可以買到搭載驍龍 8 Gen 2 的新旗艦（小米 13、一加 11、iQOO 11……），即使在日本，售價僅有 Arrows N 一半多的夏普 AQUOS Sense 7/7 Plus，也使用相同的驍龍 695 SoC。孱弱的性能對於驍龍 695 這樣的 SoC 來說是既定事實，彼時還沒有驍龍 6 Gen 1、7 Gen 3 這些在低價價位越級使用超大核的晶片出現，僅 2 個 A78 大核 + 6 個 A55 小核註定讓他即使在 2022 年也與重負載場景無緣，更遑論彼時距離其發布已有一年。而由於疫情導致的彼時日本本土半導體供應短缺，實際 Docomo 合約版直到次年 3 月才正式發布，真實的上演了一出發布即落後。
Geekbench 6 與 3DMark 的分數殘酷的揭露了這一 SoC 的德不配位。唯一能算得上優勢的就是 TSMC N6 工藝賦予其的優秀能耗比，再加上本身峰值性能上限太低，這機器的續航和持續性能釋放還算不錯，在 WLE Stress Test 下機身幾乎沒有熱量，穩定度極高，雖然本身也跑不出多高的分來。值得注意的是，由於指令集與圖形 API 孱弱的支持，它甚至無法進行較新的 STEEL NOMAD LIGHT 測試（缺少Vulkan 支持）。
性能的孱弱同樣也體現在日常使用的流暢度上，不過得益於至少給了 8G LPDDR4X 記憶體，至少不會出現因為可用記憶體太低導致頻繁出發 LMK 殺後台應用的情況。不過桌面滑動則經常無法穩定 120 幀，應用冷啟動更是強制鎖 60，導致了巨大的卡頓實感，而更新了 Android 15 大版本後聯想甚至把這機器的冷啟動非線性動畫直接砍了，待遇還不如自家更便宜的 G 系列新機。在安裝大型遊戲時，安裝速度也明顯慢於晶片性能更高的機型。另一方面由於只支持 WiFi-5，遊戲下載時基本也只能跑到 8-9M/s，網速體驗只能說湊合。
對於壓力不大的王者榮耀，平均幀 47 幀還算能玩，只不過在團戰中有頻繁掉幀，這也與 1% Low 不到 30 的指標相符。
而新作明日方舟：終末地中，我實在難以想像作為擁有兩顆 A78 大核的 SoC，在面對全低畫質時不僅畫面看著像馬賽克，跑圖時平均幀甚至不到 10 幀，戰鬥中甚至幾乎沒有超過 5 幀的場景。戰鬥中幀率基本貼著 1，只有打開地圖和菜單時才能到 20 幀以上。本來還想測個副本的，這下倒是給我省事了。
拍照上我姑且能認為 FCNT 算是用心做了些優化，作為首要賣點進行宣傳的便是與 Adobe 合作的 Photoshop ExpressMode。拍照結束後的成片會自動進入 Adobe Photoshop Express 進行自動後期處理，系統內也預裝了 Adobe 圖像處理全家桶。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由於 SoC 的孱弱性能，跳轉 PS 後處理速度極慢，一張自動模式的成片需要轉圈半分鐘才能優化完成，且成片白平衡異常偏暖，很難說比原片好到哪裡去。另一方面，即使打開 PS/Lr 對照片進行後期處理，鎖 60 幀的界面和幾乎如影隨形的卡頓實在和產品官網宣傳的「世界中の人とシェアしたくなるはずです」相去甚遠。
夜景更是 Arrows N 翻車的重災區，在自動模式下對焦拉風箱嚴重，經過多次測試仍然無法準確判定焦點到底鎖到了什麼東西上；另一方面測光也極不準確，距離十米不到的燈牌都無法壓制高光，HDR 像是十五年前索尼 CCD 的水準。除此之外在面對複雜光源時，驍龍 695 孱弱的 ISP 難以承擔巨大的曝光還原計算，使得整個畫面放大後充斥著難以忽視的醜陋彩噪。在夜晚想要拍出正常的照片幾乎只能寄希望於專業模式，但 Arrows N 的相機界面僅能對 EV、ISO、白平衡、對焦距離進行調節，且 ISO 最低只有 100，在 ISO 最低仍然面對光源過曝的慘狀之下只能選擇手動 -1 EV，才能得到比較貼近肉眼觀感照度的成片，但又只能忍受手動模式下可感的偏色。不過能讓人些許寬慰的是，手動模式下選好白平衡模式不會出現彩噪，也不會有獵奇的白平衡漂移。我自詡閱機無數，但也是第一次見到加了算法還不如不加的機器。
不過客觀來說，1/1.55' CMOS+ F/1.88 的硬體配置即使放到現在也不算落伍，在光照充足的白天，這顆鏡頭得以迎來完全體的成片質量。儘管孱弱的算法使其仍然無法壓住高光，但面對花草、天空等場景，適當的偏色和過曝反而讓成片有了古早 CCD 的特殊風味。尤其對藍天的處理和高光溢出的部分壓制相當合我心意，有一種陽光之下一切事物都在色彩中搖晃的眩暈感。
至於前置和僅有 1/4 的超廣角……不提也罷，甚至我點開超廣角的取景框都繃不住，只能說日機愛好者的福報實在太多了。
▍Arrows 最後的血統遺產，但是零人在意
不過儘管孱弱的性能讓一切體驗都變得有些難繃，FCNT 對系統所做的自定義深度仍然遠高於目前苟延殘喘的索尼，和真正的日機之光夏普用心程度不相上下。作為首發 Docomo 合約機，Arrows N 預裝了人神共憤的 Docomo 垃圾全家桶，不過相比 835/845 時代的人人喊打，8G 運存下這些垃圾軟體並沒有占用過多的記憶體與 CPU 資源，倒是也省的找教學一個個凍結。
與夏普類似，Arrows 也有專門的 Feature 介紹與入口整合界面，功能確實不少，涵蓋快速操作、性能、隱私、日常生活等多個方面，但實際上對系統的修改屈指可數，且大部分功能都依託獨立的 App 實現。FAST APP Drive 能通過白名單機制快速啟動應用，我有充分理由懷疑這就是將選定的應用優先在後台長時間保活。在鎖屏側滑能快速進入 FAST Memo，其實也就是一個功能簡陋但支持快捷語音錄入的備忘錄軟體。側邊欄也不像國產應用功能繁多，除了快速啟動 App 以外只有諸如隱藏觸控、截圖塗鴉、識別文字並打開 AR 應用等味同嚼蠟乃至意義不明的功能。與國內UI類似，Arrows N 也有指紋識別快速開啟 App 的功能，甚至做了十個手指的獨立觸發，但由於使用的是側邊指紋且鎖屏時必須先滑動才能觸發指紋解鎖，觸發成功後 APP Launcher 還又顯示在螢幕中心，再加上一不靈敏二不快捷的指紋識別體驗，人機交互堪稱災難。
獨立的 Game Zone App 還算是做了個獨立的 UI 和側邊欄觸發，但是也沒法調節性能和觸控等遊戲相關的指標，只有簡單的通知隱藏、網路加速等功能，還有個依然意義不明的遊戲截圖相冊。
我個人體驗下來，唯一算得上實用價值不錯的就是 FCNT 與 Qnovo 公司合作，針對高通晶片專門優化的電池管理功能。通過讀取核心數據，Qnovo 可以給用戶提供準確的電池健康度與充放電循環次數，限制充電等功能也一應俱全，配合上超低功耗的 SoC 與 4600mAh 的電池，實際的續航體驗算得上差強人意。
▍並不可惜，其實咎由自取
在寫這篇文章以及回憶我玩過的日系手機時，我腦海里只有一句話——
人類從歷史中學到的唯一的教訓，就是人類沒有從歷史中吸取任何教訓。
這句話送給日漸凋敝的日系廠商簡直無比正確。曾經在功能機時代日系手機是個性的象徵，是黑科技的集合體，是創新的引領者，更是高端的代名詞。進入安卓時代，事實上已經有一批廠商掉隊，但頭部的幾家似乎仍然沉湎於輝煌的過去，春秋大夢易做而難醒，直到它們發現曾經巴結自己的運營商轉頭擁抱 iPhone，不過為時晚矣。
日系廠商在設備開發中重硬體而輕軟體的慣例由來已久，這一方面來源於所謂工匠精神的傲慢，另一方面亦由於日本移動市場運營商在產品定義階段話語權大於終端廠商的畸形生態。相比於單純的提供服務，運營商之於終端廠更像是甲方，往往還固步自封且自說自話，大量機器的系統維護在兩方之間來回扯皮，最後互不承擔一地雞毛。
安卓的開放生態成了運營商大量預裝軟體撈錢的絕佳機會，而蘋果對日本市場征服性的壟斷又讓運營商不得不巴結蘋果賺錢，因此日本安卓機多年停留於低端孱弱的性能與臃腫的運營商全家桶的刻板印象之中。或許是他們自己都忘了高端機不僅需要堆料也需要軟體，似乎自從 2016 年索尼放棄了 XperiaUI 轉投 Concept for Android 計劃以精簡系統之後，日系機再無深度定製的 UI，每年來無非是做著乏善可陳的硬體升級，把類原生裝幾個自家開發的軟體草草以示消費者。也正是從 Android Marshmallow 開始，整個日本似乎徹底失去了對於移動端 UI/UX 與人機交互的思考與設計能力，以至於十年以來甚至沒有一個公司能設計的明白基於點按和觸摸的交互邏輯。回首歷史，很難相信索尼在 Android 5 就做出了小窗的雛形，把 PS3 的 XMB 設計語言搬到手機上；而我們再也看不到 PS4 和 PS5 上優秀的 UI 設計再次於指尖靈動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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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peria NXP UI 與 Holo Design 的對比：
https://www.xperiablog.net/2014/01/15/user-interfaces-compared-stock-android-versus-sony-xperia/ -
Concept for Android 後 Xperia 設備的 UI 展示：
https://www.xperiablog.net/2016/03/01/sonys-marshmallow-android-concept-is-our-favourite-xperia-software-to-date/
忘了在哪看到過一句銳評，日本人總是提早 20 年做出領先世界的東西，然後等 20 年，直到它落後於世界。因此我們看到銀行在 2020 年仍未完全淘汰軟盤，老舊新幹線的升級計劃停留於 PPT，FeLiCa 作為領先世界的支付方式既沒有成為 NFC 的統一標準，也沒有多少可感知的升級。歷史是一個圈，而日本移動設備市場不過是重蹈覆轍。其間並不是沒有 Xperia 1 II、iida X-ray、Infobar、Casio G'zone 這樣的優秀產品，只不過沒有延續，沒有發揚光大，只有顧影自憐，而市場從不相信眼淚。
對於老設備我從來都是帶著舊時光的欣賞濾鏡去看待，我也對 Lumia，對老紅米，甚至對 Balmuda 這樣註定失敗的機器毫不吝惜溢美之詞。但這台 Arrows N，我在體驗的過程中感受最多的只有無語和「氣笑了」。日本組裝的光環並沒有給它一個絲毫體面的結局，日本消費者對旗艦價格的低端機類似物沒有一句好話，不過彼時的 FCNT 已經無心再管產品的生命幾何，因為它們自己的生命甚至要比 Arrows N 更早走向終點——
疫情導致的半導體供貨短缺，Pixel 和舊 iPhone 對中低端市場的殘酷擠壓，內憂外患讓 FCNT 的結局來得有些突然。2023 年是廣場協議以來破產公司數量漲幅最大的一年，突破 30%。8497 家本土日本企業破產，總負債額高達 2,376,903 百萬日元。其中有 18 家負債超過 100 億日元的企業破產，包括 Unizo Holdings、Panansonic Liquid Crystal Display，當然也包括彼時負債超過 700 億日元的 FCNT。
不過 Arrows 品牌的重生並非無法預見，希望搶占日本市場的聯想期望通過收購 Arrows 品牌得到進入日本高端市場的入場券，他們也的確這麼做了。2023 年 9 月聯想完成對破產重組的 FCNT 的全資收購，29 日 FCNT 宣布在聯想入主之後其將以全新的組織架構開始運營。
賣身並非難以啟齒，畢竟活下去才是根本。業務情況算得上健康的夏普亦難逃被富士康母公司鴻海精密收購的命運，只不過破產重組之後的被收購更顯狼狽。聯想領導下的新 FCNT 推出的 Arrows we2 與 Alpha 也就僅有外觀能看到曾經富士通的影子，遑論系統，哪怕是包裝盒都和 Moto International 別無二致。而聯想整合供應鏈之後，伴隨著 FCNT 與 Moto 的組合拳，在 2024 年以 8.5% 的市場份額重回日本第三的位置，只不過這一成績與 FCNT、與 Arrows、與那句喊出 arrows の意味は「矢」，新しい道を切り開く思いを込めた，意氣風發的富士通再無半點瓜葛。而「日本總大將」的光環被現實摔得粉碎。富士通曾經的驕傲與偏執確實存在過，但這與 FCNT 無關，更與造出 Arrows N 這種電子垃圾的工程師文化與職場文化無關。
Lenovo-Motorola 於 2024 年 Q4 來到日本市占率第三, TechInsights.
日本傳統文化中對悲情英雄情結極深，並催生出一個專門的詞：「判官びいき」。在衣川館之戰中源義經在絕境中自盡，而他的家臣武藏坊弁慶為了保護主人，身中萬箭仍屹立不倒，氣絕身亡。
很可惜，我不認為 Arrows 是這樣的悲情英雄，生產電子垃圾本就是對消費者的輕慢。「我們的每一步都決定著最後的結局，我們的腳步正在走向我們選定的終點」，箭矢離線之時，就註定了終將墜落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