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之回歸
是外掛，但它的收費方式，可能比死本身更狠
"菜月昴有什麼慘的？他不是可以無限重來嗎？"
這句話魔王君在留言區看了快十年，每次《Re:0》有新劇情，底下總會冒出來一條。
邏輯聽著也不算錯：一個死了能回到存檔點的人，憑什麼被當成慘主角？
但《Re:0》第82話播完之後，魔王君覺得這個問題終於可以認真回答一次了。
這一話的標題很直白，就叫《菜月昴》。
而它做的事情，是讓菜月昴親手翻開了一本寫著他自己名字的書。
這一話之前，昴的處境很尷尬：他失去了記憶，卻還得繼續在塔里解死局。
官方劇情簡介寫得毫不留情——死亡的計數只是一直往上堆，局面並沒有好轉，十五次死亡在一點點削掉他的精神。
被勸去書庫休息的時候，他發現了一本刻著"菜月·昴"的《死者之書》。
裡面記的不是別人的死，是他自己被剖開肚子那一次，是那段本該已經被奪走的死亡回歸記憶。
細思極恐的是，書架上，還有第二本、第三本。
真正讓我後背發涼的不是第一本，是他抬起頭，看見那一整排。
一個人的死亡，多到需要用"卷"來收納。
重開和"沒有代價"，是兩回事
遊戲裡的死亡是一個狀態。
角色倒下，螢幕變灰，讀檔，你什麼都不帶走。
你甚至可以一邊吃薯片一邊死第二十次，因為那些疼痛從來沒有發生在你身上。
但是昴帶走的東西太多了。
疼痛是真的，恐懼是真的，被啃掉、被凍死、被開膛的那幾十秒是真的，眼睜睜看著同伴死在自己面前，也是真的。
而且這一切卻只有他一個人記得。
這裡有個很容易被忽略的結構：死之回歸的收益是共享的，成本是他一個人付的。
世界線一但重置，所有人都得救了，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是，自己曾經死過一次；唯有昴知道那些屍體是什麼樣子，知道誰是怎麼喊出最後一句話是什麼。
他不能說，說了會被心臟捏住，他也不能求人分擔，因為這件事在別人的時間線里壓根沒發生過。
所以"可以重來"和"死亡沒有代價"，完全是兩個概念。
第82話真正完成的，是菜月昴重新認識菜月昴
失憶之後的昴一直有一個執念：以前那個我，是不是比現在的我更強？是不是更勇敢？是不是只有變回去，事情才能解決？
他把"過去的自己"當成了一個更厲害的人。
《死者之書》給他的不是攻略，更像是一個旁觀席。
他通過那些書，把自己一路走過來的異世界生活重新體驗了一遍，最後在記憶的迴廊里，和另一個自己面對面。
然後他看見的是什麼？
是那個在巷子裡吐著血往前爬的人，是那個在雪裡抱著蕾姆徹底崩潰的人，是那個哭得很難看、喊過很多次"我不想再來一次"的人。
而那些人全都是他。
不是一個更強的菜月昴在前面等他，反而是一個和他一樣會怕、會逃、會認輸的菜月昴，只不過每一次他都又站起來了。
所以這一話恢復的不只是記憶，是他對自己的認同。
兩個昴最後互相道謝、握手，記憶合成一份，其中一個消失了。
那更像是承認：不需要變回誰，我本來就是那個人。
順帶說一句聲優。兩個昴是同一個人配的，但聽感差得很明顯：失憶那個氣淺、語速急、句尾總往上飄，一直在追問；記得一切那個反而慢，聲音落得很低，像已經被打服過太多次的人。
同一副嗓子，演出了"還沒被磨過"和"已經被磨完了"的區別。播出後討論主要集中在這段一人分飾兩角上，小林裕介本人也提到，總算把菜月昴好好地演完了。
那它到底算不算外掛？
說到這裡，肯定有人要打斷：繞這麼大一圈，死之回歸不還是外掛嗎？
這話沒毛病，我同意，從設定機制上來說，它就是外掛。
它能試錯，能反覆拿情報，能改變已經發生的結果，能把一個原本必死的局硬生生盤活。
沒有這個能力，昴撐不過第一個晚上，這一點沒必要替角色洗。
但問題從來不是它是不是外掛，而是這個外掛要不要收費。
它不扣血，不扣魔力，也不消耗道具。
它扣的是使用者本人的精神，不設上限，不能退款，不能轉讓，也沒有人替你分擔，哪怕只有一次。
一個只向使用者收費、卻把好處全部發給別人的能力，你說它強，它確實強得離譜；你說它是獎勵，魔王君這點是不太認同的。
再往前問一層：菜月昴真正的能力，到底是什麼？
不是死，因為誰都會死。
是死完之後還肯睜開眼睛，還肯往同一個方向再走一次。
第82話把這件事擺到了檯面上：真正嚇人的不是他能死多少次，而是死過那麼多次之後，他居然還願意再試一次。
死之回歸給了他重新選擇的機會，但每一次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那段路，都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的。
所以，死之回歸到底是不是外掛？
是。魔王君從來沒打算否認。
但真正離譜的東西，也許從來不是這個能力本身，而是那個能一次又一次按下重開鍵、還沒有徹底廢掉的菜月昴。
如果現在把死之回歸給你，附帶條件是每一次死亡的疼痛和記憶都完整保留，一次不漏，你真的願意要嗎？留言區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