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10 月 22 日,EA 正式宣告 BioWare
解散。雖然這家工作室在經歷了一段漫長的掙扎之後依舊沒能復現昔日光輝,但不可否認的是,它確實曾經親手打造了 RPG 史上數個後世難以攀越的高峰。在其巔峰歲月里,憑藉《星際大戰:舊共和國武士》、《質量效應》以及《闇龍紀元:起源》等優秀作品,BioWare 不僅構築出了一個個宏大世界觀,更是為它們注入靈魂,在那些虛構世界裡塑造了眾多令我(包括無數玩家在內)魂牽夢縈的角色。

然而,BioWare 的造詣絕非僅僅只是寫了幾段有意思的台詞。我時常回想起《質量效應 2》最終章那場孤注一擲的自殺任務,除非你完成了每一位隊友的忠誠任務並與他們建立起深厚的情感聯繫,否則他們極有可能在那次任務中殞命,再無機會回歸第三部。BioWare 將那種觸動心弦、左右為難的因果抉擇深深刻進了敘事的脈絡。
雖說鼎盛時期的 BioWare 對後世不少作品產生了深遠的影響,不過在我看來,那些後來者中鮮少有真正能夠望其項背的作品。甚至連 BioWare 自己在後期創作中都難以重拾那份往昔的魅力。儘管目前或許還沒有哪部作品能夠完全企及《質量效應》三部曲或《闇龍紀元》前三部的高度,但 BioWare 巔峰佳作的精髓仍然在那些受其啟發的作品當中薪火相傳。
過去幾年間,市面上湧現了大量一眼能看出是受 BioWare 啟發的遊戲,還有不少新作也正在孵化當中,有那麼兩款遊戲看起來簡直就是 BioWare 親生的。如果你還沒從這則噩耗中緩過神來,且仍想重溫那個久違的舊夢,那麼以下這六款遊戲值得你的關注。
《柏德之門 3》

考慮到《柏德之門》的前兩部作品出自 BioWare 之手,所以它對第三部的影響自然是不言而喻。可每當我重溫拉瑞安工作室的《柏德之門 3》時,總能玩出越來越重的《質量效應》與《闇龍紀元》即視感。比如遊戲引入隊友的方式,以及鼓勵玩家建立親密關係的玩法,這些設定都有著極其濃烈的「BioWare 味兒」。
更不必說遊戲中那如蛛網一般錯綜複雜的情感糾葛了。我曾費盡心思贏得了萊埃澤爾的芳心,並投入大量時間把她培養成一名可靠的肉盾,在她的支持下闖蕩後期關卡。然而,我在之後做出了一個涉及到奪心魔的錯誤決定,導致她頭也不回地憤然離去。在那之後,我不得不一邊考慮著如何重新調整隊伍配置,一邊縫補自己那顆破碎的心。

在遊戲早期階段,我曾因為在第一章幫助某位聖武士時做出的某個抉擇,導致誤殺了一位本來可以加入隊伍的同伴。直到開啟二周目時,我才意識到那原來是個可招募角色,那一刻,愧疚感如潮水般將我淹沒。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種環環相扣的因果關係恰恰是我念念不忘《質量效應 2》自殺任務的原因,而在《柏德之門 3》中,這種宿命感也是貫穿了遊戲始終。
就算拋開隊友關係不說,抉擇本身也是《柏德之門 3》的靈魂所在。從序章開始,遊戲就把一些舉足輕重的關鍵決策交到你手中,而你所做出的決定往往會在後續回收伏筆,給你打個措手不及。在遊戲初期,一群德魯伊與暫時跑去找他們避難的提夫林難民產生矛盾,你處理這起糾紛的方式不僅會改變當下局勢,更會引發一場橫跨整個遊戲流程的連鎖反應。他們之間的衝突甚至有可能走向極其黑暗的結局,而這僅僅只是你在這場漫長旅途中無數能夠反映出你角色形象的遭遇之一。
《天外世界》

大多數時候,《天外世界》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太空版的《異塵餘生:新維加斯》。考慮到它是出自黑曜石之手,正是他們做出了《新維加斯》,所以有這種感覺也是合理。不過正如《柏德之門 3》那樣,《天外世界》也時常給人一種 BioWare 遊戲的即視感,這主要歸功於它對六位同伴的塑造手法。無論《天外世界》把你拉進多少個離譜的情境裡,每當我回顧這遊戲時,印象最深刻的始終是這些塑造得豐滿立體的同伴。
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需求,並由此引出決定他們最終命運的系列支線。而且,類似於《質量效應》和《闇龍紀元》中那種會統計玩家選擇的結局系統,《天外世界》也有一整棵延伸向不同結局的分支樹,根據玩家的選擇而改變。很多決定這些結局的任務線還會相互交叉,編織出一張錯綜複雜的事態走向網路,從而讓每一次遊玩都可能產生一些不同的體驗。
《巫師 3:狂獵 — 重製版》

CDPR 與 BioWare 淵源頗深,初代《獵魔士》和《無冬之夜》用的就是同一個引擎。因此,《獵魔士》系列多年以來也在延續 BioWare 式的敘事精髓,這一點不足為奇。不過這樣概括其實也有點不妥,因為提到 BioWare 遊戲,大家首先想到的是那種玩家可以自己捏臉且從頭到尾都有一群同伴全程陪伴的 RPG 作品,而這兩點恰恰是《獵魔士》系列所缺乏的。在所有《獵魔士》遊戲中,你扮演的始終都是利維亞的傑洛特,偶爾才會客串一下原著里的其他角色,此外,你拉來的那些盟友也並非 BioWare 那種風格的隊友。
我常常在這幾款遊戲之間糾結自己究竟最愛哪部作品,不過《巫師 3》大概是 CDPR 繼承 BioWare 遺志並發揚光大的最佳範例。在《巫師 3》里,你大部分時間都是獨自行動,試圖尋找傑洛特的養女希里。儘管你多數時候都是孤身一人,這遊戲卻又無比強調你需要完成相關配角的支線任務,從而在(前方劇透預警)邪惡狂獵大軍進攻你位於凱爾莫罕的獵魔人要塞之前,四處奔走建立同盟關係。如此一來,我立刻就聯想到《質量效應 2》那最經典的終局任務,聯想到接下來可能會出現的各種走向。然而遺憾的是,就算你沒能招募到盟友來幫忙保衛獵魔人要塞,實際上的劇情發展也大差不差。
即便如此,《巫師 3》仍是我通關了四五遍的遊戲。哪怕我清楚招募全員並不會產生太大的玩法差異,還是會儘量把全部盟友都招攬進那座山中堡壘,即便只是為了解鎖一些讓自己感到暖心的感人對話。
《Exodus》

我們其實已經有機會提前試玩了一部分《Exodus》,從我親眼所見的內容以及同事們的反饋來看,它像極了一款《質量效應》新作,和這幾天泄露的《質量效應 5》預告片感覺一模一樣。這是一款小隊制的科幻 RPG,而你的其中一位隊友是一隻坐在巨型機甲里的章魚。聽起來很離譜對不對?不過回想一下我們在《質量效應》里認識的那些千奇百怪的隊友,其實也見怪不怪了。在科隆遊戲展公布的預告片裡,玩家好像還會跟著隊友去見家長。所以,最起碼這同伴任務看起來也會相當精彩。
不過關鍵在於,《Exodus》的敘事總監是 Drew Karpyshyn,這件事對我來說比任何營銷手段都更加吸引人。因為他正是原《質量效應》和《舊共和國武士》的編劇,而這兩部作品也正是 BioWare 有史以來最出色的遊戲之一。我當時就覺得,Karpyshyn 離開 BioWare 在很大程度上預示著《聖歌》後來會撲街。雖然我並不樂於見到自己當時的直覺得到了驗證,但至少再過幾個月,我們就能看到他過去這五年間忙碌的成果了。
《太空無垠:歐西里斯重生》

和《Exodus》一樣,《太空無垠:歐西里斯重生》也是又一部《質量效應》精神續作,只不過它的設定相比之下可能沒那麼天馬行空。該作改編自硬科幻小說《太空無垠》及其真人劇集,因此已經有深度的世界觀可供挖掘,潛力無限。應該不錯吧。說實話,我既沒讀過原著,也沒看過電視劇,所以對《歐西里斯重生》的世界觀其實知之甚少。
不過我對 Owlcat Games 倒是很熟悉,過去幾年裡這家工作室做出了不少深受小眾玩家圈子喜愛的 RPG 作品。他們最近的遊戲是《戰鎚 40K:行商浪人》,一款優秀且富有深度的 CRPG,背景設定在 Games Workshop 旗下的戰鎚 40K 宇宙。雖然 Owlcat 確實擅長打造量大管飽的 RPG,但《歐西里斯重生》是他們首次嘗試動作化的模式,採用了實時第三人稱射擊戰鬥,而且絲毫不掩飾《質量效應》對它的影響,明眼人一看就懂。

就目前來看,《歐西里斯重生》的格局似乎沒有《Exodus》那麼宏大,比如少了些外星人和時間膨脹之類的設定,轉而更側重政治鬥爭和個人困境。但從我目前見到的所有內容來看,它依然充滿了《質量效應》的味道,不論是對話選擇的方式還是小隊制戰鬥皆是即視感滿滿。
我不確定《太空無垠:歐西里斯重生》具體什麼時候能發售,目前 Steam 商店頁面上也只是含糊地寫了個「2027 年第二季度」,希望我能在明年夏季之前玩到吧。不過就算它跳票了,我沒準兒也可以利用這點時間去補一下電視劇或讀一下原著,提前熟悉一下設定。
《星際大戰:舊共和國命運》

《星際大戰:舊共和國命運》差不多一年前在 2025 年的 TGA 上宣布,可到現在我們依然對它知之甚少。預告片看著還不錯,一位絕地武士降落在某顆荒涼的星球,然後氣勢洶洶地走進了一個神秘房間,除此之外並沒有交代更多資訊。按理說,現在就斷言這款遊戲能延續 BioWare 的精神還為時過早,但好巧不巧,它是由 Casey Hudson 監製的,而他正是原《質量效應》三部曲和《舊共和國武士》的總監。
新成立的工作室 Arcanaut Studios 在宣布這款遊戲時所發的新聞稿里提到,他們正在「打造一段關於選擇、命運以及光明與黑暗永恆鬥爭的冒險旅程」。即便還沒看到任何實際遊玩畫面,也不清楚對話系統具體什麼樣,但這聽起來就已經初具《舊共和國武士》精神續作的苗頭了。要知道,《質量效應》從各方面來講其實也是《舊共和國武士》的精神續作,所以我預計那遊戲的許多精髓都會被繼承到這部《星際大戰》的全新 RPG 里。

不過問題在於,《歐西里斯重生》好歹還含糊地寫了個「2027 年第二季度」發售,但《舊共和國命運》什麼時候能出卻完全沒個譜。面對大家調侃的「這遊戲要到 2030 年才能出」,Hudson 曾回應過「會比這個時間更早一些」。但以這種體量的遊戲來看,它 2028 年之前能端出來我都會覺得是奇蹟了。
不管怎麼說,一款由 Casey Hudson 監製、並融入了他從《質量效應》中積累的畢生經驗的《星際大戰》大型 RPG,本身就非常值得期待。雖然現在為時尚早,而且我們能了解的也不多,但它大概是我最期待的一款遊戲了,不過遺憾的是,它也是我們要等待最久的一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