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中地 - 每日更新
宅中地 - 每日更新

贊助商廣告

X

博士創業者的十堂課:讓你發表論文的本能,會殺死你的公司

2026年11月05日 首頁 » 熱門科技
博士創業者的十堂課:讓你發表論文的本能,會殺死你的公司

Google、Anthropic、Databricks、Together AI——這些公司都由博士創辦。但 Francois Chaubard 想講的恰恰是反面:這些人是例外,不是通例。學術出身的創業公司失敗得更頻繁,因為研究訓練里被獎勵的那些能力,和做一個創始人所需的能力,往往是對立的,至少也是互相垂直的。

他這些話不是旁觀者的感慨。在成為創始人之前,他在 Fei-Fei Li 的實驗室做研究;後來他創辦並擔任 Focal 的 CEO;現在他是 Y Combinator 的訪問合伙人,同時自己還在讀博士。兩邊他都完整地待過,所以他能說出那句刺人的判斷:要變成一個像樣的創始人,你必須親手殺掉自己身上的一部分學術身份——而這非常難。

這是他在 Y Combinator 的 Startup School 系列裡的一次分享(2026 年 11 月發布)。他把話拆成十次視角轉換,從指標、選題、速度,一直講到銷售話術和動物性的競爭心理。

1. 被獎勵的東西,和人們真正願意掏錢的東西

學術圈優化的是一套虛榮指標:成績、引用數、受邀演講的次數。Paul Graham 有句話被 Chaubard 拿來當靶子——你在學校里學到的最有害的東西,不是任何一門課的內容,而是學會了拿高分。那是學術心智的底層設定。

創始人心智問的是完全不同的問題:什麼東西是人們真的想要的?什麼是他們真會付錢的,而不是嘴上說會付錢的?你可能覺得他們會想要你那個 shiny 的新算法,但他們真的會用起來嗎?答案經常是不。而這個「不」,你不去開口問,就永遠發現不了。

2. 有趣的問題不值錢,重要的是有人在乎

學者優化「有趣的研究」。這本身沒錯——把機制挖到底,正是讓你能被發表的原因。問題在於,那份有趣常常對任何人的日常生活毫無影響。

創始人必須盯著「對用戶重要」的那一面。在創始人模式下,你得能接受自己說出這句話:它就是能跑,我們不完全知道為什麼,但夠了,發出去。經驗主義完全夠用。Marc Andreessen 的說法是,唯一重要的事情是抵達 product-market fit——那就意味著你只在乎用戶在乎的東西,然後從那裡倒推回來。

3. 新穎性是審稿人的標準,抄襲是創業者的策略

投稿的時候,審稿人評判的就是原創性:不夠新,直接拒。而在創業里,抄襲經常是一個非常好的策略。先驅背上插滿箭,這句話不是玩笑。

Joe Longdale 有個漂亮的區分:MIT 式創業公司圍繞一項全新發明打轉——一個我們申請了專利的、黑箱式的、做到了某種前所未有之事的東西;但它們很少長成巨型公司,因為老實說,沒幾個人真的想要你的黑箱。斯坦福式創業公司則從一個無聊的客戶問題開始,然後永遠疊代它:在線聽音樂、訂一間本地的酒店房間、把菜送到家門口。Instacart 已經存在十五年,今天仍在疊代同一個問題——而它並沒有發明「網上下單送菜」這件事,在它之前無數公司試過,它只是執行得最成功的那一個。

Lyft 之於 Uber,Anthropic 之於 OpenAI,都是同一個模式。只要你在解決客戶真實存在、而市場還沒被充分滿足的問題,你就有生意可做;新穎性不是必需的,很多時候甚至不是被偏好的。 Steve Jobs 那句老話是這件事的另一面:從客戶體驗出發,倒推回技術,而不是反過來。

4. 沒有提交日期,也沒有 100% 的資訊

學術生活里總有那個宣洩性的截止點:投稿日、答辯、期末考。東西遞出去,你終於可以休息。創業沒有這個東西。你需要一條長周期的視野,知道事情最終會走向哪裡,並且不反覆搖擺。

研究者在這件事上很糟糕。他們同時推進五個想法,把花生醬抹得太薄——這在學術上是優點,是廣度優先搜索。但在創始人模式下,你得每天醒來都對著同一個問題死磕,幾十年不跑偏。很多學者只是單純地厭倦了,而這種厭倦會把整個團隊從核心任務上帶偏。

Bezos 說過,大多數決策應該在掌握大約 70% 你想要的資訊時就做出。以 70% 的置信度發表結果,顯然不是一個進 NeurIPS 的好策略,所以學者本能地厭惡這件事。但在創業里等到 100% 的數據,你已經太晚了——對手早就發布了,你的先發優勢沒了。

資料庫大戰里,Michael Stonebraker 手裡有一個技術上更優的產品 QUEL,但 Oracle 的創始人 Larry Ellison 更快地把 SQL 推向市場。Ellison 的說法是:QUEL 也許比 SQL 好,我不在乎,SQL 會贏。他是對的。速度打敗完美資訊。

5. 上飛機,去和用戶說話

找到 product-market fit 是一場暴力窮舉:快速疊代,不斷和客戶對話。學者喜歡在真空里做這件事,假定自己知道客戶的問題是什麼,不用問任何人,不用離開辦公室。但非常常見的情況是,你花幾年解決的那個問題,根本不夠大到有人在乎——幾年 runway 就這麼沒了。

而「和人說話」不包括投資人。多數投資人並不知道什麼會變成好產品,這正是他們頻頻投錯的原因。你要找的是那些真的擁有這個問題的人,問他們:如果我做出 X,你會付錢嗎?

Focal 就踩過這個坑。團隊花了很多時間採集訓練數據、訓練模型,做零售店裡的人體追蹤——顧客什麼時候在店裡、在哪兒。每一家零售商都告訴他們這是個大問題。三個月後他們把東西交到店裡,輸出的結論是:人們午餐時間會在收銀台和熟食櫃檯停留很久。他問,你會為這個付錢嗎?對方說,絕對不會。因為沒交付任何價值。他本可以每天人工標註幾段影片,得出同樣的結論,省下那三個月。

所以他對 AI 公司的建議是:先用人來跑通閉環(human in the loop),驗證客戶真的想要你端上去的東西,再去花幾百萬美元算力訓模型。

6. 誇張可以,撒謊不行

想想史上最成功的廣告語之一:15 分鐘可能幫你省下 15% 甚至更多的車險費用。一句漂亮到不精確的話——它到底什麼意思?在哪兒測的?有沒有做過消融實驗?有沒有經過雙盲會議評審?顯然都沒有。可它是我們這代人見過最成功的文案之一。

如果你在營銷上執著於嚴謹,它會毀掉你。 這不意味著你可以撒謊,但更有衝擊力的語言是讓人興奮起來的必需品。

7. 難的那部分,你外包不出去

研究者熱愛做研究。但作為一家創業公司的 CEO,你可能再也不會做研究了——一次都不會。在創業公司里,你要對一切負責:團隊管理、現金流、招聘、裁員、市場、銷售、產品開發。

很多學者喜歡「創業」這個念頭,但並不真的想幹這些髒活。他們的算盤是:雇個 MBA 去處理商業那攤事,我拿 VC 的錢做我酷酷的研究。這是個糟糕透頂的主意。一旦你把自己從銷售和市場裡抽離出去,你就永遠無法對客戶產生共情;而沒有共情,你做不出他們真正想要的產品。

要成為成功的創始人,你還得換上一種更具攻擊性的心理結構:你必須成為一個資本家。創辦公司是你能做的最資本主義的事情,而坦白講,很多學者對此深感不適。你需要能坦然地向別人收錢、搶人才、做出 80% 的毛利、融到資——以及最重要的,打敗你的競爭對手。轉述一句 Ellison 的話:你的對手想殺掉你的公司,想把你孩子嘴裡的食物奪走。這就是你要走進去的世界。

8. 沒人關心你有多聰明

學者喜歡向世界解釋自己有多聰明,完全不需要人問。他們能跟你大談有限自動機,或者他們對 P versus NP 的看法。這在銷售里不管用,在產品開發里不管用,在向 VC 路演時當然更不管用。

你需要的是對人本身有一種天然的好奇,需要不斷地從用戶的視角去想問題——而這個視角只能靠聽來獲得。不管你賣給的是一個 IT 部門、一個實習生、一個採購官,還是普通消費者,你都得共情他們。Dale Carnegie 寫過:兩個月里因為對別人感興趣而交到的朋友,比兩年裡試圖讓別人對你感興趣所交到的還要多。 銷售和產品開發就是這麼運作的。

9. 走出辦公室,坐上飛機

Chaubard 給學術轉創始人的最常見一條反饋,就是這句話:離開你的辦公室,訂一張機票,去用戶生活和工作的地方見他們,驗證你的假設——人們真的會為此付錢嗎?因為你的競爭對手正在做這件事,你不做,他們就會先到。

這會很不舒服,但完全必要。他還列了四本書給想讓自己那顆學術大腦安靜下來、開始長出發育中的創始人腦的人:《SPIN Selling》《High Output Management》《The 7 Habits of Highly Effective People》《How to Win Friends and Influence People》。

甘地那句話被他放在最後:想改變世界,從你自己開始。智力你已經有了,剩下的問題只有一個——你有沒有那個意志。整場分享的鋒利之處也在這裡:學術訓練給了你智力,卻幾乎必然拿走了某種更土、更髒、更接近生意的本能;補上它的方式不是再想一遍,而是把自己從辦公室和論文裡拽出來,扔到客戶面前。

宅中地 - Facebook 分享 宅中地 - Twitter 分享 宅中地 - Whatsapp 分享 宅中地 - Line 分享
相關內容
Copyright ©2026 | 服務條款 | DMCA | 聯絡我們
宅中地 - 每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