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可夢:騙了無數老玩家!巴大蝴進化鏈的真相原來是這樣
他就是想回鞍山了。
走的時候塑膠袋裡裝著韭菜盒子,油汪汪的,他媽給塞得滿滿的,怕他餓著。火車晃了一夜,他在硬座上睡著了,醒來盒子還捂著,沒捨得吃完。
那時候鞍山的雪是什麼樣的,他記不太清了。只記得火車站外面的冰溜子老長,他媽站在出口外面,哈著白氣,朝他揮手。
後來他沒怎麼回去過。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怎麼回。
直播間裡白字滾過去,他掃一眼,罵兩句,煙叼嘴裡,火機打三下才著。機殼嗡嗡響,冬天暖和,夏天燙腿,他就這麼坐著,一年又一年。
有人問他,棍,你不回家過年啊。
他說回個屁。
其實他媽早就不在了。
照片在櫥櫃裡擱著,落灰了,他擦過兩回,後來就不擦了。看不太清臉了也挺好,省得想。他把照片扣過去,又翻回來,又扣過去。
最後就那麼扣著。
嗩吶他不會吹。東北白事那套,他小時候見過,吹鼓手站雪地里,腮幫子鼓老高,嗚嗚咽咽的,能把天吹出一個窟窿。他比劃兩下,自己都覺得滑稽。
「嘟嘟嘟。」
白字說,電棍瘋了。
他沒瘋。他只是有時候會想,當年要是沒走呢。
鞍山的雪還在下吧。他想。
不一定非得回去,就是想想。想那個火車站,想那個冰溜子,想塑膠袋裡還熱乎的韭菜盒子。想他媽站在出口外面,等他。
想他媽年輕的時候,還沒被電子幽靈帶走的時候。
他往嘴裡塞了顆大果。
螢幕亮著,白字還在刷。他看了一眼,沒罵,就那麼看著。窗戶外頭黑漆漆的,不知道有沒有雪。
鞍山太遠了。
全世界都是鞍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