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復興大師漢斯·霍爾拜因留下了兩幅小型素描：其中一幅長期以來被認為是亨利八世那位命運多舛的第二任王后安妮·博林的肖像，另一幅則描繪了一位無名女性，其身份已隨時間流逝而成謎。
如今，研究人員藉助AI技術發現，這位無名女性或許才是那位悲劇王后本人，而另一幅畫中的人物實際上可能是博林的母親。
這兩幅作品均屬於英國王室收藏，分別被稱為"溫莎素描"和"身份不明的女性"。布萊德福德大學的研究團隊對這兩幅作品進行了分析，發現它們可能在18世紀被錯誤標註，由此導致了一場延續數百年的誤解。
獨立學者卡倫·戴維斯長期研究霍爾拜因畫作系列，該系列共收錄逾80幅作品。她對"溫莎素描"產生了疑問——畫中人物以側面示人，皮膚白皙、紅髮披肩，而歷史記載中的博林通常被描述為膚色較深。
這批畫作的標註本就以混亂著稱。例如，系列中某幅被認為是博林表兄亨利·霍華德的肖像，實為其父的畫像。戴維斯在今年3月發表的一項研究中估計，該系列中具備同期文獻佐證的作品不足15%。
戴維斯隨後與布萊德福德大學視覺計算中心主任哈桑·烏蓋爾教授攜手合作。烏蓋爾教授此前曾開發一套用於識別古典大師畫作的AI模型，並憑藉該模型將一幅困擾藝術史學家數十年的作品歸屬於拉斐爾名下。
"我們對整個系列進行了梳理，將各幅作品相互比對，構建出一個龐大的矩陣，"他在談及霍爾拜因畫作系列時說道，"系統將彼此相近的畫作歸為一簇。"
分析結果顯示，"身份不明的女性"被歸入了博林-霍華德畫群，而"溫莎素描"則與博林母親伊麗莎白·霍華德的相關畫像更為接近。
戴維斯表示，希望這項分析能夠引發外界對這兩幅畫及整個霍爾拜因系列的重新審視。她說："我認為我們現在只是開啟了一個問題，並非要提出某種斷言並就此蓋棺定論。我希望這能推動學界更廣泛地展開重新評估的討論。"
王室收藏信託基金髮言人表示，這位無名人物的身份長期以來一直是爭議焦點。"我們致力於共享王室收藏、推動學術研究，歡迎進一步的討論、爭鳴與新資訊的加入。"
霍爾拜因所繪的都鐸王朝宮廷肖像，堪稱文藝復興時期藝術的瑰寶之作。霍爾拜因出生於德國奧格斯堡，早年在巴塞爾從事創作，後移居英格蘭，專攻肖像畫與素描。
他起初是為了逃離歐洲宗教改革帶來的動盪而離開故土，卻最終深陷亨利八世宮廷中瀰漫的猜疑與偏執之中。這位君主意欲與王后凱瑟琳·阿拉貢離婚，迎娶博林為後，而教皇的拒絕最終導致了英國宗教改革的爆發。
霍爾拜因曾為托馬斯·莫爾繪製肖像，後者於1535年被處決；博林則在次年遭到斬首。
今年早些時候，研究人員對最廣為人知的博林畫像——黑弗城堡"玫瑰"肖像——進行了分析。歷史學家認為，這幅畫的伊麗莎白時代作者有意通過創作進行"視覺反駁"，以回應那些指稱博林是女巫、右手長有第六根手指的流言蜚語。
Q&A
Q1：布萊德福德大學的研究團隊用什麼方法分析霍爾拜因的肖像素描？
A：研究團隊使用了哈桑·烏蓋爾教授開發的AI模型，對霍爾拜因系列逾80幅畫作進行了系統比對，構建出一個大型矩陣，將風格相近的畫作自動歸類成簇，從而發現"身份不明的女性"與博林-霍華德畫群更為接近，而"溫莎素描"則與博林母親伊麗莎白·霍華德的相關畫像相似度更高。
Q2：為什麼"溫莎素描"長期以來被認為是安妮·博林的畫像？
A：主要原因在於該系列畫作在18世紀被進行了標註，但這些標註存在較多錯誤。獨立學者卡倫·戴維斯的研究顯示，整個霍爾拜因系列中具備同期文獻佐證的作品不足15%，標註混亂的情況普遍存在，這直接導致了"溫莎素描"與安妮·博林的錯誤對應關係延續至今。
Q3：哈桑·烏蓋爾教授的AI模型之前有哪些應用成果？
A：烏蓋爾教授此前已將這套AI模型用於古典大師畫作的鑑定研究，並成功將一幅困擾藝術史學家數十年、作者不明的畫作歸屬於文藝復興大師拉斐爾名下，證明了該模型在藝術品鑑定領域的實際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