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奧德賽》在爛番茄上的評分躍升至 99%,十年間評分最高的大片之一。
媒體評價:改編荷馬史詩《奧德賽》似乎是一項艱巨的任務,只有像克里斯多福·諾蘭這樣才有餘力完成的編劇兼導演才能勝任。三年前,人們對《奧本海默》也抱有同樣的看法。

諾蘭將另一個充滿悔恨的主人公融入了他長期以來痴迷的兩個主題:記憶和時間。除了其宏大的視覺效果(這是第一部完全使用70毫米IMAX膠片攝影機拍攝的長片)之外,《奧德賽》真正令人嘆為觀止之處在於它對荷馬古老文本的巧妙重構。諾蘭對這部史詩巨著的詮釋既令人振奮又引人深思,給人一種意想不到的緊迫感。

作為克里斯多福·諾蘭迄今為止規模最大的作品,《奧德賽》的敘事結構卻相當直白。觀眾跟隨佩涅洛佩和忒勒馬科斯,看他們如何竭力抵擋安提諾烏斯及其求婚者的糾纏;與此同時,奧德修斯在戰後逐漸恢復記憶,並向迷人的卡呂普索講述他那段充滿危險的旅程。從這個角度來看,影片對荷馬史詩的還原度相當高。

然而,諾蘭在填補奧德修斯記憶的空白時,也進行了大量的藝術加工,例如他與獨眼巨人波呂斐摩斯(比爾·歐文飾)、女巫喀耳刻(薩曼莎·莫頓飾)、冥界盲先知提瑞西阿斯(詹姆士·雷馬爾飾)、萊斯特律戈涅斯巨人、塞壬女妖等等的遭遇。

《奧德賽》以「一個充滿魔法的時代」的字幕開場,這感覺像是諾蘭在和觀眾玩文字遊戲。他的許多電影都巧妙地融合了嚴謹的科學和奔放的情感;想想《 信條》中「時間逆轉」理論所體現的「不要試圖理解它,感受它」的精神,甚至是 《星際效應》的結尾。《奧德賽》中出現了許多奇幻生物,但它們都被賦予了相當寫實的詮釋,仿佛它們真的存在於古代歷史中。對一些觀眾來說,這或許會讓他們感到有些失望,因為某些神話生物,比如食人海怪斯庫拉和卡律布狄斯,看起來略顯遜色。然而,這一切都符合諾蘭的整體構想。

克里斯多福·諾蘭打造了一支完美的幕後團隊:攝影師霍伊特·范·霍特瑪、作曲家路德維希·戈蘭松和剪輯師詹妮弗·萊姆。這部電影不斷以令人嘆為觀止的場景提升視覺奇觀,但令人欣慰的是,它對人物情感的刻畫從未被削弱。霍特瑪運用鏡頭語言,即使在私密場景中也能保持緊張感,他巧妙地在角色間切換焦點,讓關鍵對話顯得令人不安,這種手法令人印象深刻。戈蘭松和萊姆 在捕捉希臘神話的恐怖氛圍方面也發揮了重要作用。《奧德賽》中的某些片段令人毛骨悚然,而扣人心弦的配樂和剪輯更是讓人不由自主地坐立不安。

《奧德賽》觸及了諾蘭以往作品中從未真正探索過的、發自內心的恐懼。這種恐懼不僅源於對未知的恐懼,也源於對同胞的恐懼。麥特·戴蒙飾演的奧德修斯必須正視自己過去的罪孽,才能承擔未來的後果。隨著諾蘭對奧德修斯逐漸消逝的記憶和戰爭中失去的時光的刻畫,我們可以感受到《全面啟動》和《記憶碎片》的影子。然而,戴蒙卻出色地將這位神話英雄演繹出了屬於他自己的獨特風格。
奧德修斯最終領悟到,那些有幸譜寫過往歌謠的人,其作品將造福那些不幸未能譜寫歌謠的人,以及後世子孫。當這一振奮人心的主題通過驚艷的IMAX視覺效果呈現,甚至通過說唱歌手崔維斯·史考特飾演伊薩卡吟遊詩人這一元文本式的設定而得以巧妙融合時,很難不將 《奧德賽》視為 諾蘭最傑出的作品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