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兩步。」
經過漫長的等待，Bungie的《失落星船：馬拉松》終於要在3月6日端上桌了。
正式發售前，《失落星船：馬拉松》於2月27日至3月3日期間開啟了伺服器壓力測試。
《失落星船：馬拉松》進行Alpha測試時，我也遊玩並寫過一篇試玩報告——不同於其他撤離射擊遊戲還試圖在「搜」「打」「撤」三角中端水，《失落星船：馬拉松》朝著「打」的方向邁了一大步，把玩法重心傾斜到了「戰鬥爽」上。而Bungie的舒適區，也正好是「戰鬥爽」。所以，我給Alpha測試期間的試玩報告起了這麼一個副標題：搜打打打打打撤。
但在伺服器壓力測試中，Bungie又往回走了兩步，讓傾向「打」的天平重新回擺了一些。如果說原來是「搜打打打打打撤」，現在就變成了「搜打打打撤」——幸虧當初多寫了幾個「打」，不然還真不夠刪的。
雖然刪掉了兩個「打」，但其實「打」的東西基本沒少，畢竟這是Bungie的看家本領，不少人就是衝著這個來的。只不過「搜」和「撤」變得更重要，調整了原本屬於「打」的比重，降低了玩家的交戰意願。
至少在這次伺服器壓力測試里，我的交戰意願明顯變得更加保守，也可以說更「苟」了——雖然一局下來還是免不了打上幾場，但能不打就不打，要打就只打贏面大的，覺得打不過就開始崩撤賣溜。
為什麼不想打了？不如先聊聊原來為什麼想打。
在Alpha測試階段，Bungie為了讓玩家專注於「戰鬥爽」，幾乎把「打」的門檻都拆掉了——起裝便宜，沒有上下限極大的裝備數值差異，子彈幾乎免費，基礎彈藥的堆疊上限更是這次測試版本的四倍起步。另外，擊敗AI敵人掉落的資源也足夠多，完全可以做到「以戰養戰」。
在如此低成本高收益的數值設定下，玩家自然就願意打。就算是打輸了，撿點垃圾賣掉後，又能變回一條好漢。
另外，當時的局外成長系統設計得比較簡單，只放出了相當早期的部分。大家把科技樹點完後，較高的局內收益使得有限的存儲空間頻繁爆倉，手裡的資源沒地方花，自然就跑去打架消耗資源了。
而在這次伺服器壓力測試里，打架的成本提高了，能幹的事也變多了。
先說成本，和打架強相關的兩個消耗資源，也就是彈藥和恢復道具的價格變貴了，雖然沒有金貴到捨不得用的地步，但在前期沒能成功撤出來，一次損失好幾組彈藥和血盾，還是不免一陣肉疼。
子彈堆疊數量的大幅減少，也是一個原因。拿輕型子彈舉例，原本的堆疊上限從480發下調至80發，如果攜帶相同數量的子彈，那這膨脹了數倍體積的彈藥，就會占用近一半的初始背包空間。「格子危機」這不就來了嗎？於是玩家就要精打細算，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隨意揮霍彈藥。
另外，AI敵人掉落的資源也有大幅改動。現在擊敗基礎AI敵人的掉落物，完全不足以覆蓋戰鬥的消耗，越打就越虧，無法成為補充資源的手段。搜尋醫療箱和彈藥箱，變成了更加穩定的戰鬥資源獲取方式。
在經過上述改動後，如果想要打得爽，就得更加注重局內的資源搜集與管理，儘可能提高每場對局的撤離收益，以便為之後的對局積攢「軍費」。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根本的原因——局外成長系統經過進一步打磨後，許多人都在忙著做任務。
局外成長系統帶來的收益相當顯著：更強的人物性能、更大的倉庫容量、更多的可購買裝備，以及可以白嫖的物資……局外成長所帶來的優勢是長期且穩定的，能夠為後續的遊戲體驗提供有力保障，因此升級局外成長便成了不少人的優先目標。其實局外成長的吸引力，只需要看看隔壁每個賽季開始時，有多少人執著於做「3×3」任務就能知道。
執著於儘早升級局外成長，以達到利益最大化的玩家，在做任務時用的自然是最功利的打法。在不需要打架就能完成的大部分任務里，打架本身不貢獻任務進度，因此「主動找架打」就變成了一個極不划算的選擇，可能讓你失去辛辛苦苦收集的任務材料，或浪費大量的架槍時間。最後打起來的遭遇戰，絕大部分也都是為了做相同任務，來到相同地點，而不得不和「同行」打。
在上述這些因素的影響下，《失落星船：馬拉松》以「打」為主的大方向雖然沒變，但終究是往回走了兩步。
那麼，除了與之前大不同的局外成長，《失落星船：馬拉松》為什麼還要進行諸如提高打架成本的改動？
我覺得這是在重新平衡已經失衡的「搜」「打」「撤」三者之間的關係。
其實在Alpha測試的試玩報告裡，我就覺得遊戲體驗有點「撿了芝麻丟西瓜」——「搜」和「撤」為「打」讓步太多，以至於成了無法成為核心樂趣的附庸；「打」的體驗固然不錯，但又因為「搜」和「撤」的制約，而不夠純粹。當「搜」和「撤」無法支撐自己的那部分樂趣時，整個遊戲就有可能變成一個「套著搜打撤殼子的FPS」的存在。然後，就不得不面對一個尷尬的問題：「我為什麼不直接去玩可以更加戰鬥爽的FPS？」
《失落星船：馬拉松》在本次伺服器壓力測試所作的改動，以及局外成長的進一步細化後，這個問題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緩解。除了「戰鬥爽」，局內的資源搜集、策略規劃，以及局外成長帶來的長期收益，也成了玩家遊玩《失落星船：馬拉松》的正反饋和驅動力之一，遊戲體驗也向傳統的撤離射擊類遊戲靠攏。當然，這一切的代價就是「戰鬥爽」沒那麼爽了。不過，「搜」「打」「撤」三者的循環，也因此更加緊密地聯繫在了一起。
至於《失落星船：馬拉松》正式上線後，能否在保留「戰鬥爽」的同時，找到三者之間更加完美的平衡點，本周五我們就能得以見分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