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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克柏:五年後所有眼鏡都會是智能的

2026年06月29日 首頁 » 熱門科技

好久沒見祖克柏出來參加長播客節目了,所以一定要發這期了。6月23日,Complex頻道的Idea Generation播客在紐約做了一期現場錄製的特別節目,主持人Noah Callahan-Bever的對面坐著Meta CEO Mark Zuckerberg。這期節目的錄製時間經過精心選擇:同一天,Meta與全球最大眼鏡集團EssilorLuxottica合作的新產品線Meta Glasses正式發售,起售價299美元,提供三種鏡架造型和26種款式組合。這是Meta第一次以自有品牌而非Ray-Ban或Oakley的名義推出智能眼鏡。

祖克柏五年後所有眼鏡都會是智能的

這是一次精心安排在產品發售日的訪談。但祖克柏聊的不只是新眼鏡。訪談中的主要脈絡還有:為什麼一個大AI統治世界是壞未來,Llama 4為什麼失敗,他用143億美元和一年時間重建AI實驗室得到了什麼,以及為什麼他給牧場的牛餵啤酒。

這篇文章是對該訪談的完整梳理。

1. 299美元和26種款式:一副十年磨出來的眼鏡

299美元是一個有意為之的價格。上一代Ray-Ban Meta智能眼鏡的入門價是379美元,新產品線比它低了80美元。Meta在AI智能眼鏡市場占有超過80%的份額,據IDC的追蹤報告,2026年第一季度無顯示屏智能眼鏡的出貨量同比增長了167%。降價的目的不是清庫存,而是搶在競爭對手進場之前把用戶基數做大。

祖克柏說,Meta和EssilorLuxottica已經證明這個品類行得通,接下來會有大量公司跟進。Google在2026年5月的I/O大會上發布了基於Android XR作業系統的AI眼鏡計劃,合作方包括Samsung、Warby Parker和Gentle Monster。Snap在2026年6月推出了售價2195美元的AR眼鏡Specs。

但他對競爭的態度並不緊張。他說Meta在技術上有相當大的領先優勢,原因是時間:Meta從2014年就開始做眼鏡相關的工作,到今天已經超過十年。 最初是虛擬現實和增強現實的研究,然後是與EssilorLuxottica的合作,從第一代Ray-Ban智能眼鏡開始,每一代都疊加新功能。現在的眼鏡可以打電話、聽音樂、對聽力不好的用戶放大環境聲音,AI助手能看到你看到的東西並跟你討論。

他的設計第一原則用四個字概括:好眼鏡優先。 時尚和佩戴舒適度是第一位的,技術是第二位的。他說這個認知對一家科技公司來說並不天然:大多數科技公司的思路是把儘可能多的技術塞進鏡架里,然後覺得"這個外形看起來也像眼鏡啊,為什麼人們不願意戴?"

實際情況是,你會戴眼鏡很多個小時,使用技術功能可能只占其中一小部分。如果眼鏡本身不是你願意驕傲地戴著出門的東西,佩戴時長上不去,技術功能也就無從發揮。同樣的邏輯也要求技術保持克制。祖克柏說他自己也不想被持續打擾,很多科技公司想像的"我們可以在這裡幫你、在那裡幫你、到處幫你"的體驗,實際上沒有人想要。用戶想要的是技術在需要的時候隨手可用,其餘時間安靜消失。

他用自己的日常體驗舉了幾個例子。鼻托里嵌有麥克風,風噪抑制能力高到他在水上摩托上接過商務電話,對方完全聽不出來。開放式耳機設計讓你接電話時耳朵不被堵住,走在街上能同時聽到周圍的聲音。這些細節不起眼,但都指向同一件事:技術在背景里運行,你繼續在現實中生活。

關於全視野AR顯示,Meta已經展示過一副原型機。祖克柏說那副原型機花了大約10年開發,目前比理想重量要重。他給出的目標參數是約50克才能實現全天舒適佩戴,起步階段可能先做到60至70克。他描述了幾個使用場景:坐在咖啡館裡,面前有三個物理上不存在的巨大顯示器;在飛機上,眼前出現一塊超大電視。功能越多,眼鏡越厚、越貴,用戶會在時尚、功能和價格三者之間做選擇。他說眼鏡跟手機不一樣,人們不會接受一塊統一的"磚頭",眼鏡是你對外表達自我的一部分,必須覆蓋足夠多的選擇空間才能服務好市場。

2. "手機把你從周圍的世界裡拉走了"

祖克柏說他跟三歲女兒一起烘焙的時候會戴著智能眼鏡。他自己承認烘焙水平不行,純粹是為了陪孩子。AI助手開著always-on模式,在旁邊看著,不用他問就會主動提醒"別把麵粉放那兒"。他說這種不需要開口提問、AI自己判斷什麼時候該介入的體驗,是他現在最興奮的方向。

Meta內部把這種模式叫agentic AI,核心變化是從"一問一答"變成兩種新的交互方式:你給AI一個任務,它自己去思考然後稍後回來;或者進入這種實時陪伴模式,AI持續觀察並在適當時機主動參與。目前always-on模式大約能持續半小時,未來會擴展到一小時、兩小時,最終是全天。

這就引出了一個更大的判斷:為什麼是眼鏡?

祖克柏說計算設備一直在變得更自然、與日常生活的融合度更高。手機的問題在於,你跟手機交互的時候其實是在跟一個小矩形交互,它把你從周圍的世界裡拉走了。眼鏡讓你能使用技術的同時保持對周圍人的在場感。

他給出三個具體的理由。第一,眼鏡是AI助手的最佳載體:能看到你看到的、聽到你聽到的、全天跟你對話,未來還能在視野中疊加資訊顯示。耳機能做到其中一部分,聽和說,但視覺部分只有眼鏡能解決。第二,眼鏡本身就是一個已有巨大用戶基數的品類:全球近20億人已經戴光學眼鏡,更多人戴太陽鏡。第三個理由最直白:五年後,還有什麼理由讓人戴的眼鏡不具備這些功能?想不出來。

他用功能機到智能機的類比來描述這個轉變窗口:當年所有人都有翻蓋手機,智慧型手機出來後大約五年,翻蓋機就全變成了智能機。他認為眼鏡現在處於同樣的節點。

但他也明確說了,眼鏡不會取代手機,至少未來十年不會。 手機會更多待在口袋裡,然後逐漸更多留在家裡,但不會消失。他說這就跟智慧型手機出來以後電腦沒有消失一樣。不過他也描述了一種自己已經有的習慣:坐在桌前電腦就在面前,但他還是會拿起手機去發消息。手機已經取代電腦成為主平台了,眼鏡接下來會對手機做同樣的事。

他提到Meta內部現在已經在規劃2028年的眼鏡產品線。硬體開發周期長,但AI可以在硬體發售後通過軟體更新持續升級。買了這副眼鏡的用戶,AI每變強一次,眼鏡就變好用一次。目前的重大軟體進展包括多模態理解,也就是AI能看到你周圍的環境並跟你討論;實時語言翻譯功能已接近完全可用,新增了包括日語、普通話、印地語和韓語在內的14種語言。

他還提到了一個不太引人注意的用法:他在自家MMA訓練館架了攝影機,讓AI智能體實時觀察他格鬥訓練,在回合間隙自動發送反饋。他說這本質上是一個編程問題:AI需要處理影片流、識別回合間歇時機,然後生成教練式建議。AI編程能力越強,這類個人化應用的可能性就越大。

祖克柏指出了一個他認為制約當前AI產品的瓶頸:個性化嚴重不足。 它們開始能從之前對話的上下文中理解一些東西,但你生活中的大部分資訊並不存在於你跟AI的聊天記錄里。這跟行業觀察一致:Vellum在2026年的AI助手評測中寫道,多數工具"用了六個月也不會比第一天更了解你"。祖克柏的結論是,如果要實現"個人超級智能",AI需要獲取你日常生活中的持續背景,而眼鏡是目前唯一能提供這種能力的設備形態。Meta已經有超過10億人在使用AI助手應用,但他認為這還不夠,AI需要變得更加環境化、融入生活。

3. "一個大AI是壞未來"

"I don't think that in order to have a good future with a strong AI, you want one big AI. I think that's a bad future. No matter how good the AI is, I think that's not good." 要讓AI的未來是好的,就不能只有一個大AI。不管那個AI有多好,那都是壞未來。

祖克柏把Meta在AI方面追求的願景稱為"personal super intelligence",個人超級智能。他說這個願景跟多數AI實驗室的共識方向不同:大多數做AI的公司認為最終會有一個大AI供所有人使用,或者一個AI為全世界做事。

他的判斷基於一條歷史規律:歷史上任何實體獲得絕對權力後,無論多麼"開明",結果通常都不好。 人類在"把開明性內建到一個東西里"這件事上能力有限。有人主張確保AI安全的方式是建一個中心化AI,然後把它對齊到儘可能好。祖克柏不認為這就夠了。

他的替代方案是制衡。讓技術發展的方向轉向增強每一個個體的能力:每個人都有一個了解自己生活背景的AI,能全天候幫你實現目標,代你行動。不同個體有不同的訴求,訴求之間有時重疊、有時競爭,這種競爭本身就是社會和市場對權力運作方式的制約機制。儘可能多的人擁有這種能力,世界就有了最好的機會走向好的未來。

這個哲學的根基來自Meta做社交媒體的歷史。"It's all about building tools, putting them in people's hands, believing that people should have agency to use the tools and express the things that they want to." 核心就是把工具交到個人手中,相信個人有自主權去使用和表達。

他承認這個立場有爭議。批評者會說,如果你把能力強大的模型交給個人,有人會做壞事。祖克柏的回應是:這一直是自由與管控之間的歷史張力。歷史經驗表明,每一次我們選擇給人更多自由和自主權的時候,結果往往更好。

從AI軟體和模型開發,到眼鏡等硬體設備的設計,Meta的整條產品線都指向同一個方向。祖克柏說他認為這是Meta正在做的事情中他最自豪的,在智識貢獻的意義上也是最新穎的。融合前沿AI與真正好的設計、做出人們願意天天戴的產品,這件事現在沒有太多其他公司在做。

4. Llama 4翻車之後

2025年4月5日發布的Llama 4系列被祖克柏在訪談中用一句話定性:Llama 4沒有跑在我們需要的軌道上。

社區反響印證了這句話。Llama 4 Scout和Maverick兩個模型發布時,Meta宣稱是"最先進的多模態開放模型",但獨立基準測試表現平庸,開發者論壇上批評聲不斷。在Artificial Analysis Intelligence Index上,Llama 4 Maverick只拿到18分。

這次失敗催化了Meta AI部門的全面重組。2025年6月12日,Meta宣布以143億美元收購Scale AI 49%的股份,Scale AI的估值因此超過290億美元。Scale AI創始人兼CEO Alexandr Wang隨即加入Meta出任首席AI官。Wang當時28歲,MIT輟學創業,把一家數據標註公司做到了130億美元估值。到2026年1月的財報電話會上,祖克柏宣布當年AI相關資本開支祖克柏五年後所有眼鏡都會是智能的將達到1150億至1350億美元,幾乎是2025年的兩倍。

2025年6月30日,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正式成立。祖克柏在訪談中透露了這個精確日期。到2025年8月,MSI Labs內部重組為四個團隊:Wang領導核心模型研發的TBD Lab,FAIR負責基礎研究,曾任GitHub CEO的Nat Friedman領導產品與應用研究,以及專注AI基礎設施的MSL Infra。

從成立到2026年4月發布第一個模型Muse Spark,MSI Labs用了不到一年。Muse Spark與Llama系列有一個根本區別:它是閉源的,專為Meta自有產品設計。在Artificial Analysis Intelligence Index上,Muse Spark得分52,逼近Claude Opus 4.6的53分和GPT-5.4的57分。跟Llama 4 Maverick的18分相比,差距天壤。

2026年6月23日發售的Meta Glasses是第一款從第一天就搭載Muse Spark的設備。同時,已有的Ray-Ban Meta和Oakley Meta眼鏡用戶在美國和加拿大也通過軟體更新獲得了Muse Spark。

祖克柏描述了自己的一個心理機制:如果一年前有人告訴他模型進展能到今天這個程度,他會相當滿意。但因為沿途一路看著好消息進來,已經習慣了,現在反而覺得應該做得更好。 他說這就是他的性格。然後補了一句:"今天算是不錯的一天。發布了一個好產品。明天繼續幹活。"

主持人問他是否對Meta在AI競賽中的位置滿意。他的回答是:我對我們所處的位置從來不滿意。

5. 開源更安全,就業不必然被取代

訪談錄製當天,Anthropic的Mythos模型正處於輿論風暴中心。美國政府在2026年6月12日要求Anthropic暫停旗下Mythos和Fable模型的用戶訪問權限,原因是國家安全擔憂。據CNBC報道,Mythos模型在與美國情報機構的測試中,數小時內就識別出了高度機密政府系統中的漏洞。

主持人直接提到了這件事,並問祖克柏如何看待前沿模型的監管。祖克柏在2026年3月剛被任命為白宮總統科技顧問委員會PCAST的13名成員之一,同列的有NVIDIA的Jensen Huang和Oracle的Larry Ellison。他沒有評論Anthropic個案,但闡述了一個立場:開源軟體通常比閉源軟體更安全。

他說這個結論聽起來反直覺。人們早期認為開源意味著所有人都能看到代碼,也就能找到漏洞,所以更不安全。但邏輯鏈走下去就會反轉:更多人看到代碼,更多人找到漏洞,漏洞被修復,補丁被廣泛部署,最終你得到的是更堅固的軟體。你想要的是儘快讓系統變堅固,而開源是最快的路徑。

他的遠期目標更激進:讓AI幫助人們編寫"可驗證安全"的代碼。如果AI能做到讓任何人寫的代碼在安全性上都有數學級別的保證,那大部分網路安全問題就從根上消除了。無論是他之前提到的那種個人自動化項目,還是企業級應用,都能享受這個保障。

關於生物科技風險,祖克柏和Priscilla Chan創建的CZ Biohub原定目標是幫助科學家在本世紀內治癒和預防所有疾病。他說現在看來這個目標太保守了。他沒有給出精確預測,但說"可能是一二十年,而不是等到世紀末"。加速的原因是AI模型能模擬生物過程、輔助藥物設計和基礎生物學研究。CZ Biohub在2026年上半年啟動了Virtual Biology Initiative,投入5億美元。

但他隨即指出硬幣的另一面:能設計藥物的能力,也可能被用來製造生物武器。 他說這仍然是一個開放問題,需要認真對待。

在就業話題上,祖克柏給出了一個框架,跟多數討論的方向不同。多數人把AI取代人類工作當作必然趨勢來討論,他認為結果取決於兩個速度的賽跑:企業自動化的速度和個人生產力提升的速度。如果個人生產力提升得更快,理論上未來的工作崗位應該更多,而非更少。

他把這個判斷跟自己的AI哲學直接掛鉤。如果只有少數公司專注於自動化所有知識工作,那確實不是好未來。但如果另一些公司專注於讓個人在每一步都變得更有生產力,兩者之間形成平衡,結果可能相當好。他說在不同議題上,"把能力集中控制"和"把能力廣泛分發"之間的最優平衡點不一樣,但Meta作為公司,本能和哲學都更偏向分發那一端。

6. "我永遠不會停下來"

祖克柏在夏威夷牧場養牛。目標是做出世界上品質最高的牛肉。他說他對牛的基因研究投入了認真的精力:種澳洲堅果樹給牛做高密度飼料,但堅果含油量高需要先烘烤,於是設計了一整套加工流程。然後他發現酒精能刺激牛的食慾,日本高端和牛就是喝啤酒的,於是牧場開始自釀啤酒。他讓牛在冰啤酒和常溫水之間自由選擇,觀察它們自己找到最佳平衡。他說這個項目毫無商業價值,他就是想做。

主持人問他:三個孩子、妻子、好幾家公司再加上一個需要創新的牧場,時間從哪裡來?

他的回答是,適度在不同項目之間切換反而是一種能量管理。如果你在一件事上鑽得太深太久,人會枯竭,周圍的人也會疲倦。不同的項目讓創造力有地方流動。

被問到為什麼不退休去夏威夷享受生活,他說Priscilla經常問他這個問題,尤其是事情難的時候。他們家一個女兒也有同樣的創造衝動,Priscilla直到有了孩子才真正理解他的驅動模式不是一個階段,而是他的基本構造。他說他能休息大約兩天,打打電子遊戲,之後就需要創造和輸出。

對於高風險決策,他說壓力來源不是決策本身。 基於自己深信的理念做高風險判斷從來不讓他焦慮。"I almost have to do what I believe and it will hurt me more to not do that thing than it will be to stress or perseverate on whether I can afford to do it." 不去做自己相信的事情帶來的痛苦,比承擔風險的壓力更大。真正讓他有壓力的是和人合作的過程中缺乏默契。做事的樂趣核心就是和人一起做,如果那個過程不順暢,那才是消耗他的東西。

他的招人原則也由此而來。早期建公司時他犯過一個錯誤:19歲創業,以為應該招那些有豐富職業經驗的人,結果總是磨合不好。一個投資人給了他一條看似不太正經的建議:你應該招你想成為朋友的人。道理簡單但關鍵:你會跟這些人相處大量時間,互相喜歡真的很重要。現在他的標準進化為:只有在一個平行宇宙里自己願意給對方打工的人,才會招進核心團隊。 這不意味著他想讓位,只是說團隊裡每個人都應該是他能從中學到東西的人。

他說不同領域的合作中,"什麼算好"的標準是不一樣的。設計手錶、設計眼鏡、設計App,卓越的含義各有差異。共同點是工藝的嚴謹、對細節的關注、審美上的膽量,但側重點因領域而異。跟合作夥伴談判這些價值差異本身就是工作中最有意思的部分,而前提是你喜歡並且信任對方。他說跟EssilorLuxottica的合作就是一個好例子:對方是全球最好的眼鏡公司,Meta從他們身上學到了大量關於時尚和佩戴的東西,他相信對方也從Meta學到了技術層面的東西。

對於失敗率,他用了棒球的類比。打擊率三成能進全明星賽,三成三能進名人堂。但創造跟棒球有一個本質區別:棒球里最多打出一個全壘打,創造的上行空間接近無限。 如果你做出了一個幾億人使用的產品,它能彌補很多沒成功的嘗試。他說不成功的項目也不完全是失敗,更多是通往下一個產品的學習路徑。硬體領域試錯成本高,常常是在一個不太成功的產品里找到一個有前景的元素,把它提取出來嫁接到下一個項目里,然後繼續推進。

他還說了一個關於創新的判斷:如果你做的事情沒有人覺得有點瘋狂,你可能就沒有足夠用力地揮棒。 真正新的東西在一段時間內必然被視為荒謬,因為如果大家都覺得合理,別人早就做了,它早就在公眾的認知範圍內了。Meta作為一家公司,對被嘲笑有相當高的耐受力。他說你需要容忍被嘲笑很長一段時間,因為如果你試圖做真正新的事情,這是代價的一部分。

這期訪談的資訊集中在三個層面。產品層面,Meta Glasses以299美元起售價和26種款式組合正式進入大眾市場,搭載MSI Labs的第一個模型Muse Spark,意圖讓AI眼鏡從極客配件變成日常消費品。戰略層面,祖克柏把"個人超級智能"明確定義為與所有"一個大AI"路線對立的方向,而眼鏡是實現這個方向所需的設備形態。組織層面,Llama 4的失敗催化了全面重組,MSI Labs在不到一年內從組建到出產品,是祖克柏"花錢買人、快速重建"策略的第一個交付物。

貫穿全部的是一條哲學主線:把能力交到每一個人手裡,而非集中在一個系統或幾家公司中。 這條線從社交媒體時代延伸到AI時代,從軟體延伸到硬體,從商業決策延伸到他對好的未來的定義。

核心問答

Q1: Meta為什麼把眼鏡作為AI戰略的核心硬體?

三個理由指向同一個結論。眼鏡是唯一能讓AI助手同時擁有視覺、聽覺、語音交互和資訊顯示能力的日常穿戴品;全球近20億人已經戴眼鏡,品類本身不需要被發明;計算設備的進化方向是更自然、更融入生活,而手機本質上是把人從周圍世界拉走的設備。更關鍵的是,祖克柏追求的"個人超級智能"需要AI獲取用戶日常生活的持續背景,目前市面上的AI產品普遍做不到這一點,因為它們的資訊源僅限於用戶跟AI的對話記錄。眼鏡是目前唯一能持續感知用戶真實生活場景的設備形態。

Q2: "個人超級智能"跟其他AI公司追求的方向有什麼本質差異?

多數AI公司的方向是構建一個中心化的強大AI,讓所有人使用它。祖克柏認為這是壞未來。他的論據來自歷史:任何獲得絕對權力的實體最終都沒有好結果,人類在"把開明性內建到一個東西里"這件事上能力有限。他的替代方案是讓每個人擁有自己的超級智能,個體之間的利益重疊和競爭本身就構成制衡。這個哲學直接源自Meta做社交媒體的經驗:把工具交到個人手裡,相信個人有自主權去使用。他在2026年1月的財報電話會上也說過,Meta的方向是"通過AI實現個人增強",與那些認為"超級智能應該集中用於自動化所有有價值的工作、然後人類靠產出分配生活"的公司形成直接對照。

Q3: Llama 4失敗後Meta做了什麼,結果如何?

催化了一次徹底的組織重建。2025年6月,Meta以143億美元收購Scale AI 49%股份,將28歲的創始人Alexandr Wang挖來做首席AI官。6月30日成立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到2025年8月內部重組為四個團隊。2026年4月發布第一個模型Muse Spark,在Artificial Analysis Intelligence Index上得分52,比Llama 4 Maverick的18分有質的飛躍,接近Claude Opus 4.6的53分和GPT-5.4的57分。與Llama系列的開源路線不同,Muse Spark是閉源模型,專為Meta自有產品設計。6月23日發售的Meta Glasses是第一款從第一天就搭載Muse Spark的設備。從組建到出產品,不到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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