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之丘》系列以前也嘗試過第一人稱視角,其中最有代表性的當屬小島秀夫 2014 年的《P.T.》demo。但由科樂美發行、Screen Burn Interactive(原名 No Code)開發的《沉默之丘:Townfall》是該系列首款全程使用第一人稱的中大型遊戲。在遊戲中,玩家將直接代入失憶主角「西蒙·奧德爾」的視角,而這就意味著在你到處尋找線索時,如果沒有仔細觀察周邊環境,你很可能會被一個恐怖、詭異的怪物打一個措手不及。

《沉默之丘:Townfall》設定在 1990 年代中期,舞台是陰冷、逼仄的蘇格蘭港口小鎮「聖阿米莉亞」。在整個遊戲流程中,玩家幾乎每時每刻都要提心弔膽地回頭張望。
在近期於洛杉磯舉行的一場圓桌訪談中,編劇兼遊戲總監 Jon McKellan 與系列製作人岡本基透露,從立項之初,第一人稱視角就是科樂美與 Screen Burn 對本作的共同願景。
McKellen 說:「第一人稱視角是我們在立項時就定好的方向。這是我們熟悉的領域。我們在過往開發的遊戲中積累過很多經驗。」
岡本基則表示:「我們團隊玩過(Screen Burn)以前的遊戲。我們很喜歡他們將敘事與解謎玩法相結合的方式。我認為,如果能保留這種特色,並用他們最熟悉的第一人稱視角進行開發,我們有信心打造出一款優秀的遊戲。」

Screen Burn 還對《沉默之丘》系列標誌性的收音機機制進行了一些改造。在過往的《沉默之丘》遊戲中,當附近有敵人出沒時,收音機就會發出噪音預警。而 Screen Burn 決定用一台名為 CRTV
的便攜電視來取代收音機。
這台小電視不僅能追蹤附近敵人的動向,還能夠展示環境線索,幫助玩家完成謎題,甚至還可以呈現過去發生過的事情,幫助主角喚醒記憶。而開發團隊很快就意識到,在第三人稱視角下,這個機制的效果會非常不理想。
McKellan 解釋說:「如果使用第三人稱,就只能把(CRTV 螢幕上的資訊)做到 UI 里,而且還是『非沉浸 UI』,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小地圖,或者是其他很突兀的東西。所以 CRTV 在第三人稱的效果不好,也是讓我們選擇第一人稱的原因之一。」

此外,《Townfall》更加側重潛行,而不是正面戰鬥,這也讓第一人稱成為了更適合的選擇。
McKellan 介紹說:「雖然我也很喜歡第三人稱恐怖遊戲,但我覺得在遊戲更加側重潛行、躲避、營造緊張氛圍的情況下,讓玩家可以直接感受恐懼,而沒有遊戲中的角色作為緩衝,會讓恐怖感更加強烈,更加能切身體會。
「像是窺探、躲進柜子之類的機制,放在第三人稱里根本沒有那種身臨其境的緊張感。倒是會更像在玩《細胞分裂》或者《潛龍諜影》。那樣沒法帶來恐懼感,反而會有種盡在掌握的感覺。這不是我們想要的效果。所以,因為這些機制的存在,再結合我們的開發經驗,讓我們認為第一人稱是最正確的選擇。」

儘管聖阿米莉亞幾乎沒幾個人類居民,但鎮子裡充滿了細節,營造出了鮮明的年代感和地域特色。其中很大一部分功勞要歸於各種很有時代特徵的電子設備。除了 CRTV 之外,西蒙在流程中還會碰到撥號上網「貓」、使用預付費電卡的家庭電錶、投幣電話等等,流程中還會多次用全程提及「電子郵件」,而不是它的簡稱 e-mail。
對於 Screen Burn 團隊而言,精確還原這些老設備,以及當年人們使用它們的方式,是打造這個心理恐怖故事的關鍵一環。
McKellan 解釋說:「我認為很重要的一點是,我們不能把這些細節當成一種噱頭。這些模擬信號設備
必須在故事裡起到作用。它們不能只是為了玩梗或者情懷而存在。它們必須有存在的合理性,讓人覺得它們就該在那裡。
「我覺得最難權衡的一點是:我們要使用多少老設備?我們不想過於強調電子設備。我們不想讓玩家覺得自己在搞黑客入侵。我們希望玩家覺得自己在用故障的裝備,覺得自己需要儘可能利用有限的工具。模擬信號設備天生就不太穩定,這就讓它們很適合用於謎題設計。」

Screen Burn 曾經憑藉 2017 年的《Stories Untold》和 2019 年的《Observation》等遊戲積累下了喜歡死磕細節的口碑。而這種渴望完美還原細節的執念,在《Townfall》開頭的幾個小時裡再次得到了體現。光是為了完美還原 CRTV 那塊螢幕的顆粒質感,他們就花了很多時間和精力。
McKellan 說:「遊戲裡的 CRTV 畫面都是先用老式的廣播級監視器來播放影片素材,然後再用攝影機錄下來,最後再導入遊戲中的。因為這樣才能得到正確的像質素感和正確的模擬噪點。
「如果有什麼地方不對的話,取決於玩家的年齡,以及玩家是否熟悉這些東西,玩家可能無法意識到出了差錯。或者是無法意識到具體什麼地方不對勁。但可能還是會有種違和感,覺得有什麼東西很彆扭。有時候,死磕細節確實會有種用力過猛的感覺,但我認為這還是有意義的 —— 說不定就有人能注意到。」

此外,將故事設定在 30 年前也為敘事提供了新的可能性。在那個年代,西蒙還沒法直接上網搜索自己,也沒法去查沉默之丘的維基百科。如果設定在網路發達的年代,這個遊戲怕是很快就能通關了。
McKellan 說:「90 年代處於一個很有趣的節點,電子產品開始普及,網路也已經開始普及。但是當年的網路還不可靠,還處於不怎麼好用的初期階段。所以玩家無法將網路當成靈丹妙藥,無法隨手掏出 iPhone 用地圖找路。這個時代背景為敘事和遊戲設計施加了一些限制,但反而能讓遊戲更加有趣。」
《沉默之丘:Townfall》將於 9 月 24 日發售,登陸 PC、PS5 平台。
原作者:Jen Glennon,編譯:Ton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