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公司巴不得自己被稱為行業第一。字節這邊倒好，帽子剛遞過來，高管先急了，還直接跟人吵了起來，最後甚至鬧到了法院。
起因是10月26日秦朔那篇《可怕的紅果與中國網際網路的字節時間》。
文章引用了野村證券援引QuestMobile的數據：今年8月，中國移動網際網路使用時長前50的App里，字節系占41.8%，騰訊系占28.6%。按照這個統計口徑，抖音、紅果短劇、番茄小說這些字節系應用加在一起，用戶花在上面的時間比騰訊系多出不少。秦朔因此問了一句：中國網際網路是不是正從「騰訊時間」走向「字節時間」？
這話對字節並不算難聽，甚至有點戴高帽的意味。過去十幾年，騰訊靠微信搭起社交生態帝國；而現在字節在內容側越鋪越大，有人用它的名字概括一個階段，也不奇怪。
李亮沒順著這話接。他在微博上直接開懟，說「字節時間」這個說法根本不嚴謹，話里還帶了「純屬瞎扯」「非蠢即壞」。兩邊一來一回，火氣越來越大。11月2日，秦朔說已經就相關言論向法院遞了名譽權訴訟材料，李亮那邊表示會應訴。
一份行業報告，聊著聊著變成媒體人和網際網路高管打名譽權官司，確實有點荒誕。
但李亮的反駁，也不是完全沒來由。用戶時長占比高，不等於統治網際網路。刷兩個小時抖音，和用微信花一分鐘轉一筆賬，背後的商業價值沒法直接畫等號。時長是時長，交易是交易，黏性是黏性，這些背後代表的商業價值根本不能直接比較。
但這件事有意思的地方就在於：字節已經大到有人拿它的名字去定義一個時代，可字節自己對這頂帽子很是警惕。因為「第一的名號」一旦被坐實，接下來盯你的人只會更多。
其實說到底，還是當今的中國網際網路格局變了。字節強不強，數據擺著；它願不願意被叫成「字節時間」，則是另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