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對 VisionPro 的收縮，還在繼續。8 月 20 日，AppleInsider 爆料稱，蘋果剛剛裁掉了整支專門做 VR 開發的團隊，至少 60 名員工受影響，涉及 Apple Vision Group 及類似崗位。
這不是蘋果第一次被曝出「放棄 Vision」了。
過去一年多里，圍繞這支團隊的消息一直是壞消息：負責人被調走、部門被拆散、產品被「擱置」。如果說前面這些還只是信號，這一次裁員，才是把蘋果的真實戰略擺上了台面：蘋果已經不想再賭「頭顯」這條路了。
VisionPro 還在，團隊沒了
蘋果官方對裁員的消息既沒有確認，也沒有回應。
時間回到 2024 年上市時，VisionPro 是蘋果近年來投入規模最大的全新品類之一。
為了開發這款產品，蘋果曾經建立了獨立的 Vision Products Group（VPG）。它同時負責 Vision 的硬體和軟體，組織形態與 iPhone、Mac 等成熟產品線有所區別。
而就在一年多前，彭博社的馬克·古爾曼就報道過：蘋果已經拆散了曾經的 VPG。
這個團隊本來是蘋果空間計算業務的核心，把 Vision 的硬體和軟體攥在一個組織里；拆散之後，人員被分流到蘋果更大的硬體工程和軟體工程部門。
原負責人 Mike Rockwell 被調去負責 Siri 的整改，從硬體部門掌門人變成 AI 助手項目負責人。
換句話說，早在這次裁員之前，「蘋果 Vision 團隊」作為獨立建制就已不存在。這一次至少 60 人被裁，意味著這種調整還在進一步深入。
根據 AppleInsider 的說法，被裁人員包括一整支負責 VR 開發的團隊。如果消息準確，蘋果砍的是 VR 方向的研發力量，不只是管理崗和重複崗。
這與蘋果最近一年的產品路線變化基本一致。
去年 10 月，蘋果還給 VisionPro 做過一次硬體更新，將晶片升級到 M5，渲染像素數量提升約 10%，最高刷新率達到 120Hz。但產品基本形態沒有發生變化，價格仍然高達 3499 美元。此後受儲存器成本上漲影響，今年 6 月美國售價又進一步上漲至 3699 美元。
與此同時，原本被認為能夠擴大 Vision 產品受眾的低價版本，前景卻越來越不明確。今年 7 月還有消息稱，三星顯示已經停止開發一項與廉價版 VisionPro 相關的顯示組件。
一邊是現有 VisionPro 小幅更新、繼續維持高價，另一邊是低價產品推進受阻、研發團隊繼續縮編。蘋果沒有宣布放棄 VisionPro，但資源投入上，傳統 VR 頭顯已經不再是優先方向。
頭顯退場，眼鏡接棒
蘋果對「空間計算」沒有失去興趣。
兩個月前，蘋果 visionOS 產品營銷高級總監 Steve Sinclair 在被問到 VisionPro 是否已經「被冷凍」時，還公開否認了這種說法。他的表態是，空間計算目前仍處於早期階段，蘋果還在繼續學習和投入。visionOS 27 的更新，以及 VisionPro 在消費、企業和醫療等場景中的應用，都是蘋果繼續投資這個平台的證明。
更準確地說，蘋果調整的是用什麼設備承載空間計算。
AppleInsider 的報道點得很直白：蘋果的優先級正在轉移，資源越來越多地流向 AI 智能眼鏡。
根據此前的爆料，蘋果的第一代 AI 眼鏡預計在 WWDC 2027 上亮相，同年晚些時候發售。它依賴攝影機、Siri 和 Visual Intelligence，注意，不搭載 AR 顯示器。也就是說，這跟 Meta 的雷朋智能眼鏡是同一個路線：輕量、日常、掛在臉上，而不是蓋住你的眼睛。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蘋果可以一邊繼續維護 visionOS，一邊縮減 VR 團隊。
VisionPro 過去幾年積累的攝影機、空間感知、電腦視覺、人機交互等技術，是蘋果壓上真金白銀換來的資產。其中相當一部分能力都可以遷移到智能眼鏡、帶攝影機的 AirPods，以及其他 AI 穿戴設備上。
Vision Pro 就像一個技術孵化器：空間計算在它身上被跑通、被驗證，成熟的那部分交給眼鏡去量產、去普及。蘋果反覆掛在嘴邊的空間計算，不等於「那一台頭顯」，是一整套交互體系。
蘋果汽車項目結束後的處理方式也類似：項目可以收縮消失，但人才、技術和研發成果會重新進入其他產品線。
這輪 60 人裁員的重點，不在人數，在於它指向的方向。
從 VPG 被拆分、Mike Rockwell 轉去負責 Siri，到低價版 VisionPro 相關項目遇阻，再到 VR 團隊進一步縮編，路線已經越來越清楚：
蘋果的下一台「Vision」設備，可能不是一台 VR 頭顯，而是一副能每天戴出門的 AI 眼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