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聯邦法官裁定，檢察官可以要求OpenAI提交加密貨幣初創公司Zero Edge前首席執行官Richard Kim的ChatGPT賬戶記錄。該案指控Kim將投資者資金挪用於加密貨幣交易和網路賭博。
檢察官指控，Kim從Zero Edge共計430萬美元的融資中挪用了約380萬美元。被捕後，Kim還使用ChatGPT研究自身案情，包括制定出庭策略。法庭文件顯示，Kim可能還通過該AI工具生成了大量與挪用投資者資金、加密貨幣交易及賭博相關的提示詞。目前，Kim已對證券欺詐和電信欺詐指控表示不認罪。
美國聯邦地區法院法官Lorna Schofield於本周一駁回了辯護方隱藏聊天記錄的申請，確立了AI聊天記錄可被視為第三方數字證據並受搜查令約束的法律原則。此次搜查令涉及Kim在2023年10月至2026年5月期間的OpenAI賬戶記錄，包括提示詞內容、AI回復及賬戶基本資訊。
此案警示公眾：與AI聊天機器人的對話內容可能成為法律記錄的一部分。隨著越來越多的人使用ChatGPT等工具進行資訊查詢和個人諮詢，法院已開始將AI對話記錄與電子郵件、簡訊及搜索歷史等數字記錄同等對待。這意味著，使用聊天機器人進行法律研究，並不會自動賦予相關對話保密或受法律保護的地位。
聊天機器人對話能否受到律師-委託人特權保護？
Kim的律師試圖阻止搜查令執行，理由是聊天記錄包含與案件相關的特權資訊及研究內容，認為這些數字記錄應受到保護，因為其中涉及Kim的內心想法、辯護策略和出庭方案。
檢察官則反駁稱，律師-委託人特權的適用前提，是當事人與持牌法律專業人士之間以獲取法律意見為目的的保密溝通，而AI聊天機器人並不具備律師資格。
Schofield法官的裁定並未最終認定Kim的ChatGPT記錄是否受律師-委託人特權保護，但允許搜查令繼續執行，即辯護方無法阻止OpenAI配合調查。Kim此後仍可對特定記錄提出異議。
這一爭議加劇了法律界的討論：當ChatGPT、Gemini或Claude等工具被用於法律研究時，相關對話是否能夠保持私密性？
此次裁定與今年早些時候"美國訴Heppner案"中的重要判決方向一致。在該案中，另一位曼哈頓聯邦法官認定，被告與Anthropic的Claude聊天機器人之間的對話不受律師-委託人特權或工作成果保護原則的保護。
在該案中，美國聯邦地區法院法官Jed Rakoff指出，AI平台屬於第三方數據收集者，而非法律顧問。他還指出，被告在未經律師指導的情況下自行使用Claude，且該平台的隱私條款進一步削弱了對話保密性的主張。Rakoff同時表示，若AI的使用是在律師指導下進行的，則可能受到不同的法律對待。
未來的案例或將對AI輔助法律工作何時可受保護劃定更清晰的界限，尤其是在律師明確指導下使用聊天機器人的情形下。
這雖然不是數字版本的米蘭達權利告知，但其警示意義如出一轍：你輸入的任何內容，都可能在法庭上被用作對你不利的證據。
（披露聲明：CNET母公司Ziff Davis已於2025年對OpenAI提起訴訟，指控其在訓練和運營AI系統過程中侵犯了Ziff Davis的版權。）
Q&A
Q1：ChatGPT聊天記錄在法律案件中能被強制調取嗎？
A：可以。根據聯邦法官Lorna Schofield的裁定，ChatGPT等AI聊天機器人的對話記錄可被視為第三方數字證據，受搜查令約束。這意味著檢察官可以依法要求OpenAI提交用戶的賬戶記錄，包括提示詞內容、AI回復及賬戶資訊，就像調取電子郵件或搜索記錄一樣。
Q2：用ChatGPT做法律研究，對話內容受律師-委託人特權保護嗎？
A：目前來看，不受保護。法院在多個案例中已明確，AI聊天機器人不是持牌律師，與其的對話不滿足律師-委託人特權的適用條件。此外，AI平台的隱私條款也進一步削弱了保密性主張。不過，若AI是在律師明確指導下作為工具使用，未來法院可能會作出不同判定。
Q3："美國訴Heppner案"和Richard Kim案有什麼關聯？
A：兩案結論方向一致。在"美國訴Heppner案"中，法官Jed Rakoff認定被告與Claude的對話不受律師-委託人特權保護，理由是AI平台屬於第三方數據收集者。Kim案的裁定與此呼應，進一步鞏固了AI聊天記錄可作為第三方數字證據的法律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