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率先將「新怪談」題材與遊戲結合的開拓者,Remedy奠定了此類遊戲詭譎、冷峻、荒誕、迷幻的風格基調。他們擅於用獨特的美術風格構築環境,也懂得如何從人們的心理恐懼中提煉情節,更重要的是,他們始終願意在這些基礎上探索突破,讓每一部作品——哪怕是系列續作——都洋溢著新鮮感。而「新鮮感」,恰好是我個人認為「新怪談」與「舊恐怖」最大的區別,也是其最吸引人的核心特徵之一。
這一點在洛夫克拉夫特的文學研究著作《文學中的超自然恐怖》中也有所提及。他認為將恐怖元素刻板化、標籤化與常態化,會削弱它們的「異質感」,最終導致恐怖的事物不再恐怖——就像恐怖片裡的鏡子一樣。這也是為什麼他會將「克蘇魯神話」中的各種存在設定得千奇百怪、接近抽象甚至是「不可名狀」。不過諷刺的是,「克蘇魯神話」中最著名的克蘇魯,在如今早已被刻板成了「長翅膀的大章魚」,卻也因此得到了最廣泛的傳播。

所以,從原教旨主義的角度來講,「新怪談」這三個字里最重要的不是「怪談」,而是「新」。它允許有舊事物的存在,但一定要有新要素的出現,可以是新的內容,可以是新的形式,也可以是新的表達。當然,一切的「新」最終一定指向「怪談」,不然就成了純後現代藝術了。
扯得有點遠了。我的意思是,《控制:共振》很好地抓住了「新怪談」的「新」這個核心特徵,並將之完美地融入到了遊戲之中。這讓Remedy的「新怪談宇宙」再一次獲得了充實而全面的進化,進一步鞏固了Remedy在怪談遊戲中的霸主地位。從其他新怪談遊戲的視角看來,可以說直接就是——「老霸道了」。







